李歷放下啃到一半的羊腿。
窗外停著三輛陌生越野車。
車身全是泥雪，輪胎卻沒有凍住。旅館後門的雪地裡留著成排腳印，鞋底紋路一致，步距也一致。
二三十個成年男人。
零下四十度跑來西伯利亞荒鎮。
不喝酒，不社交，白天不出門，晚上輪班守車。
這幫人差把槍掛在胸前。
李歷拿紙擦掉手上的油，心裡過了一遍可能的人。
魷魚國那邊，北約那邊，都有可能。
但無論是誰，目標都不會是鎮上的酒。
是他。
李歷起身，走到薑如沐身旁的自追蹤攝像無人機前。
薑如沐捧著熱水杯。
「你乾嘛？」
李歷沒有接話，抬手敲了敲無人機外殼。
「賽事組，聽著。」
「鎮上出現幾十個來路不明的武裝人員，目標是中國隊。」
「現在派直升機過來。」
「要是沒人管，我就斷播。」
直播間先空了半拍，隨後彈幕充滿屏幕。
【？？？】
【武裝人員？西伯利亞荒鎮哪來的武裝人員？】
【沈玨：歷哥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賽事組趕緊救人，嫂子還在那兒！】
【他剛砍完狼就開始演？分明是想關直播違規使用當地物資！】
【殷若螢：李歷需要違規？你過去估計連狼毛都摸不到。】
【韓國網友：公開威脅賽事組，應該立刻取消資格！】
【大衛：沒有證據的指控不能淩駕於賽事規則之上。中國隊正在以恐慌乾擾比賽秩序。】
【漢特：法克，他要退賽？我還沒到終點揍他。】
【林書音：賽事係統隻能處理明確的違規事件。現在沒有發生襲擊，零二大概率不會啟動救援程序。】
三秒過去。
無人機懸在半空，指示燈照常閃爍。
賽事組沒有回應。
零二的執行程序裡，隻有比賽規則、生命指標和違規判定。
沒有「選手聲稱遭遇暗殺」這一項。
李歷抬頭看了一眼。
兩架攝像無人機一直保持編組追蹤，一架跟著他，一架跟著薑如沐。
他先拔掉薑如沐那架的太陽能蓄電接口。
再扣住自己的無人機底部，扯出主板電源線。
哢。
兩架無人機同時失去動力，砸進地上的空酒箱。
全球數億觀眾的直播畫麵變黑。
屏幕中央隻剩兩行白字。
【中國隊李歷信號已斷開，正在嘗試重連……】
【中國隊薑如沐信號已斷開，正在嘗試重連……】
彈幕徹底炸開。
【臥槽，真關了！】
【楚淩風：歷哥挺住！我現在就找車過去！】
【雷震：誰敢碰我大哥，我把他骨頭全拆了！】
酒吧裡，大鬍子幾人全愣住。
「兄弟，你這是乾什麼？」
李歷把兩架無人機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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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有沒有安全、隱蔽的地方？」
大鬍子撓了撓頭。
「旅館都被那幫人包下了。」
角落裡，一個穿厚毛衣的中年婦女站起來。
「我家有空房，在鎮子最西邊，獨門獨院，還有地下室。」
大鬍子抬手介紹。
「梅琳達大嬸。她丈夫以前在獵務站做事，家裡地下室能藏人。」
梅琳達看向窗外的黑街。
「那幫陌生人今天下午就在鎮上轉。要真是衝你們來的，留在這兒更危險。」
李歷點頭。
「走後門。」
薑如沐把麻醉槍塞進兜裡，抓住小拆的牽引繩。
小遷跟在最後。
四人兩狗穿過後廚，從堆滿木柴的暗門鑽出去。
冷風撲到臉上。
剛走進後巷，頭頂路燈閃了兩下，滅了。
遠處變電站方向傳來悶響。
下一刻，整座小鎮的燈全斷了。
街道、旅館、酒吧、補給站，全沉進黑暗。
薑如沐抱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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