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嗓子頓時把溫念嚇得魂飛魄散。
她手忙腳亂地把書往枕頭下一塞，扯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裝睡。
心臟砰砰直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而清晰。
殿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響。
夜宸禦邁步走入，目光第一時間落向床榻。
小姑娘縮在柔軟的被褥裡，隻露出一小團毛茸茸的發頂，長睫卻不受控製地輕顫，像受驚後撲扇翅膀的蝶，怎麼藏都藏不住眼底的慌亂。
在裝睡。
他眉梢微挑，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床榻隨之輕輕一陷。
溫念感覺到床榻陷下去一塊，心跳得更厲害了。她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可那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
夜宸禦看著她的睫羽，唇角微勾。
他沒出聲，隻是靜靜坐著。
溫念快綳不住了。
他怎麼還不走？
念頭剛落，她便感覺到一隻手緩緩朝枕頭下方伸去。
“不要！”
溫念瞬間睜開眼，慌得直接撲上去想搶回東西，可她的力道在他麵前輕得如同雞蛋碰石頭。
夜宸禦順勢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穩穩按在自己懷裡，另一手早已從容地從枕下抽出了那本小冊子。
溫念整個人僵住，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擡頭。
夜宸禦翻開書。
入目的畫麵讓他瞳孔微縮。
避火圖。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她縮著脖子，把臉埋得死死的，隻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那股熟悉的暖香絲絲縷縷往他鼻子裡鑽，比平時更濃了幾分。
他合上書，聲音沙啞：“知道這是什麼書嗎？”
溫念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看懂了？”
沉默片刻，她小聲說：“知、知道……就是不懂……”
夜宸禦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那雙桃花眼水潤潤的，睫羽上還掛著一點濕意，眼眶微紅，像隻受驚的小鹿。她怯生生地看著他，眼底有緊張，有羞澀，還有一點點……期待。
“想學？”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溫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想到小黑說的“積分”，想到他白日裡放她走時的失落，想到自己找春桃要書的決心——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仰起小臉，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陛下……教教念念好不好？”
懵懂的眼神，誘人的話語，形成極緻的勾引。
夜宸禦腦中那根弦，斷了。
那些纏繞多年的枷鎖、關於絕嗣的憂慮、怕傷了她的顧慮、旁人的議論與規矩束縛，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他從不是不能，隻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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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要她。
隻要她
他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念念叨叨的小嘴。
這一次，沒有半分克製，沒有半分退讓。
夜宸禦將她抱起，才發現她輕得像隻貓，嬌小的身子窩在他懷裡，越發顯得他身形高大，充滿壓迫感。
溫念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俯身而上。
燭火搖曳，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嘗到暖香的甜。她的淚也是香的，帶著那股讓人沉淪的暖玉溫香，鑽進鼻腔，滲入四肢百骸。
“怕不怕？”他啞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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