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禦盡數交付，之後緩緩歸於平息。
他喘著粗氣，把溫念摟進懷裡，親了又親，從眉心親到眼角，從眼角親到唇角，怎麼也親不夠。
“好乖，朕的念念好乖，怎麼這麼乖？”他聲音饜足，誘哄道，“以後就這樣幫朕，好不好？”
溫念窩在他懷裡，小聲嘟囔：“手好酸……”
夜宸禦低低笑了，拿濕帕子替她擦拭，又握著她的小手輕輕揉著，力道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朕幫你揉。”
往後數日，夜宸禦似是上癮了。
時不時就拉著她“幫忙”，花樣百出，有時在榻上，有時在凈室，有時他批著奏摺，也要把她拉進懷裡“幫忙”，事後又細細清洗揉按，替她收拾妥當。
好在大多時候，都由夜宸禦掌著力度帶著她，溫念自己倒不算太累。
隻是每次被他拉著做這種事，都要小聲埋怨一句“陛下好煩”。
每當這時，他就低笑著親她，聲音無賴：“煩便煩著，朕就愛聽你這般同朕撒嬌。”
溫念忍不住瞪他。
夜宸禦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小模樣，喜愛得跟什麼似的，忍不住又親上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他的手心是她，她的手心也是他。
而在皇宮的另一處，日子並不如此安樂。
柳玉煙已經記不清這是禁足的第幾日了，她看著窗外的樹葉從翠綠變成枯黃，又從枯黃落了大半，如今隻剩下零星的幾片，在秋風裡瑟瑟發抖。
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一個宮女低著頭進來，雙手捧著一封信。
“娘娘，大少爺的信。”
柳玉煙接過信。
兄長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從小到大，他給她寫過無數封信，可這一次，信上隻有短短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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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收手吧。陛下待淑妃之心，無人可撼。你所做之事，我已盡知。好自為之。
柳玉煙看著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三年前入宮那日，她穿著大紅嫁衣，滿心歡喜地跪在丹墀之下，偷偷擡頭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年輕帝王。他那麼好看，那麼高高在上，她想，她一定會成為他的心上人。
可三年了。
他從未正眼看過她。
她做過那麼多事——打壓那些靠近他的宮女，設計那些可能爭寵的嬪妃，討好太後，拉攏朝臣。她以為隻要把所有人都趕走，他遲早會看見她。
可他沒有。
而那個從冷宮出來的賤人，什麼都沒做，就得到了他全部的心。
憑什麼？
這個問題她問了無數遍，問到自己都快瘋了。
可此刻看著兄長這封信，她忽然不想問了。
她隻知道，她累了。
柳玉煙回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
兄長，是我錯了。好好為陛下效力，莫要念我。
她放下筆，看著這幾個字，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第二天清晨，宮女推門而入時，看見的就是那一抹刺目的紅。
柳玉煙靠在窗前，穿著那身大紅嫁衣，像是睡著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她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
宮女愣了愣，然後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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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禦書房時，夜宸禦正在批奏摺。
李德全硬著頭皮進來，壓低聲音說了。
夜宸禦的筆頓了頓，片刻後，淡淡道：“以貴妃禮葬了吧。”
沒有更多的表情，沒有更多的話。
李德全應聲退下，心裡卻嘆了口氣。
他從未給過柳貴妃任何希望，是她自己執念太深。
這後宮裡的女人，有幾個是真正清醒的呢？
——
國師是在柳貴妃自盡的第二日，收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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