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還在睡。
蕭凜川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蜷縮在他胸口，黑髮散在他臂彎裡，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青青紫紫的，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手腕上還有一圈紅痕，是他掐出來的。
他伸手，粗糲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紅痕，眉頭皺得死緊。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畜生。”
溫念動了動，往他懷裡縮，臉蹭著他的胸口，嘟囔了一聲什麼，聲音又細又含糊，聽不清。
他立刻收緊了手臂，低頭輕聲問：“怎麼了？”
她不答，隻是往他懷裡鑽，像隻找窩的小貓。
他把她攬住，下巴抵在她頭頂，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丫鬟端著水盆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手裡的盆差點掉在地上。
將軍靠在床頭，懷裡摟著夫人，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不像話。
他擡眼看過來，丫鬟打了個激靈，輕手輕腳地把盆放在架子上，低著頭退出去，大氣都不敢喘。
蕭凜川擰了帕子，給她擦臉。
她皺了皺眉，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他就不動了，等她重新睡安穩了再繼續。
擦完臉又擦手，她的手太小了，攤在他掌心裡像一片葉子，他一根一根地擦她的手指。
擦完身子，他從床頭櫃裡翻出藥膏，挖了一塊，小心翼翼地塗在她手腕的紅痕上。
她的皮膚太嫩了，藥膏剛抹上去，她就在夢裡“嘶”了一聲，他立刻停了手，低頭吹了吹。
等她眉頭舒展開了，才繼續塗。
塗到腰上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頓。
那圈紅印是他掌心的繭磨出來的，在她纖細的腰上格外明顯。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昨晚的畫麵——她白嫩的皮膚在他古銅色的掌心裡泛著粉色，她哭著喊他名字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心思壓下去，繼續塗藥。
中午，溫念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遍，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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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翻個身，剛動了一下就酸得“嘶”了一聲。
“別動。”蕭凜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這才發現自己正枕在他手臂上。
他靠在床頭，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手臂怕是早就麻了。
“將軍一直沒走？”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嗯。”
她眨了眨眼，想坐起來，手臂撐了一下就軟了，整個人又跌回他懷裡。
蕭凜川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上託了托，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餓不餓？”他問。
溫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蕭凜川輕笑：“這是餓還是不餓？”
“餓……但是不想動。”
蕭凜川沒說話，伸手從床頭櫃上端過一碗粥。
還是溫的，他一直讓人在竈上熱著。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溫念張嘴吃了，粥熬得稠稠的，放了紅棗和桂花，甜絲絲的。她又吃了一口，吃到第三口就皺了眉，把臉別過去：“不想吃了。”
“再吃兩口。”蕭凜川把勺子又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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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
“一口。”
還是搖頭。
蕭凜川無奈，把碗放下：“那你想吃什麼？”
溫念想了想，桃花眼眨了眨，小聲說：“想吃將軍做的。”
蕭凜川：“……本將軍不會做飯。”
溫念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蕭凜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把她從懷裡輕輕放到枕頭上，把被子掖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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