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溫念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蕭凜川坐在床邊。
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將軍，你坐在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他麵不改色，“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溫念撐著手臂要坐起來，他立刻上前，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一隻手墊在她腦後。
像捧著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把她扶起來。
“將軍，念念隻是懷孕，又不是癱瘓……”
蕭凜川不理她，轉身端起床頭櫃上的溫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試溫度，然後遞到她嘴邊：“先喝水。”
溫念乖乖喝了兩口。
春杏端了熱水進來，伺候她洗漱。蕭凜川就站在旁邊看著，目光跟隨著溫念的每一個動作——她刷牙，他看著；她洗臉，他看著；她擦手，他還看著。
春杏被他看得手都在抖，差點把帕子掉地上。
溫念從銅鏡裡看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將軍，你能不能別這樣盯著念念？春杏都被你嚇著了。”
蕭凜川麵無表情：“我沒看。”
春杏：將軍您眼珠子都快粘在夫人身上了！
洗漱完，蕭凜川親自去廚房端早膳。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床邊，一手攬住溫念的腰，輕輕一提，把她從床沿撈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她坐在他腿上，後背靠著他一側的手臂，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他肩寬背闊，她坐在他腿上，像被一座山包住了。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手掌幾乎能覆住她整個腰側，而她的小腿還夠不著地麵，輕輕晃著。
“將軍……這是做什麼？”
“喂你。”他理直氣壯。
“念念自己會吃——”
“你手沒力氣。”
“念念剛洗漱完，手怎麼就沒力氣了？”
“懷孩子了，得省著力氣。”
“好吧。”溫念沒有掙紮，因為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她根本掙不動。
他一手環著她的腰固定住，一手端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又吹，用嘴唇試了溫度，才送到她嘴邊。
“來，張嘴。”
溫念臉紅得不行，但還是張嘴吃了。
他就這樣一勺一勺喂，每一勺都要吹、要試溫、要確認她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喂完粥，又剝雞蛋。雞蛋剝得坑坑窪窪的，但他剝得極其認真，像在處理一份重要軍報。
剝完了掰成小塊，一塊一塊送到她嘴裡，偶爾指尖碰到她的嘴唇，他的指腹會頓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縮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溫念小聲說：“將軍，念念想去院子裡坐坐。”
“嗯。”他把她直接抱住她起身，像抱小孩一樣，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彎，大步往外走。
溫念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念念有腳，可以自己走。”
“地上涼。”
“念念穿了鞋。”
蕭凜川一本正經：“鞋不夠厚不夠軟，磨到腳了怎麼辦？”
溫念：“……”行吧，多個代步工具也不錯。
他把她在廊下的軟榻上放好，往她腰後塞了個軟枕，又把薄毯拉上來蓋住她的腿，才轉身去書房處理軍務。
臨走時丟下一句：“別亂跑。”
“嗯嗯。”溫念乖乖點頭，乖軟得讓人心裡化成一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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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川剛走沒一會兒，溫念就聽見牆頭上傳來一聲細細的“喵——”。
她擡頭，看見一隻橘色的小貓蹲在牆頭，圓圓的眼睛正看著她。
就是上次那隻被蕭凜川嫌棄髒的那隻。
“呀，又是你。”溫念眼睛亮了，伸出手，“來，過來。”
小貓歪了歪頭，似乎在猶豫。然後它輕盈地跳下牆頭，落在地上，往前走了兩步，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後“喵嗚”一聲，蹭了蹭她的手背。
春杏在旁邊緊張：“公主，將軍說了不能逗野貓，臟……”
“它不臟，你看它毛色挺乾淨的。”溫念蹲下來，手指輕輕撓了撓小貓的下巴。小貓舒服得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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