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冷太子vs嬌憐良娣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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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婆話音未落,謝驚寒已抬腳跨過門檻。
玄色袍角帶起一陣風,將產房內彌漫的血腥氣與藥草味攪動了幾分。
溫念靠在床邊,烏發散在枕上,正在忍著一波宮縮,她看到那個玄色的身影大步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就紅了。
“殿下,你怎麼進來了……產房不吉利……”
謝驚寒大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在發抖,那隻拿劍的手、批折子的手、撚佛珠的手,此刻抖得厲害。
“念念,”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孤在這兒。”
簡簡單單幾個字,溫念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腹中又是一陣收緊。
“用力,娘娘,再用力些!”產婆的聲音急促而興奮。
溫念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將所有的力氣都往下使,一股熱流湧出,緊接著——
一聲嘹亮的啼哭,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產房內凝重的空氣。
“生了!生了!是個小殿下!”
產婆麻利地剪斷臍帶,將小小的嬰孩裹進柔軟的繈褓裡。小家夥哭得中氣十足,小臉皺巴巴的。
謝驚寒轉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正在哇哇大哭的嬰兒。
然後他的目光就收了回來,重新落在溫念臉上。
他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溫念忽然又抓住了他的手,身子一繃——
“還有一個!”產婆驚呼出聲,“娘娘別鬆勁,還有一個!”
溫念咬著唇,又是一番用力。
這一次比剛才快,不過幾息之間,第二聲啼哭便響了起來,比第一聲細一些。
“是個小郡主!龍鳳呈祥!恭喜皇上,恭喜娘娘,龍鳳呈祥啊!”
產婆的聲音都變了調,眼底滿是喜色。龍鳳胎本就罕見,更何況是皇室,這是天降祥瑞,是社稷之福。
兩個小小的嬰孩被裹進柔軟的繈褓裡,一左一右並排放在溫念身側。男孩哭聲響亮,女孩哭聲細細軟軟。
謝驚寒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停留在她眉心,低聲道:“還疼不疼?”
溫念搖搖頭,嘴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皇上看看孩子。”
謝驚寒這才轉頭,仔細地看了看兩個繈褓。
男孩的臉皺巴巴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哭聲嘹亮得整個坤寧宮都聽得見。女孩安靜些,哭了幾聲便停了,小嘴一張一合,像在找什麼吃的。
他看著這兩張小臉,看了好一會兒。
手指輕顫。
溫念感受到了,眼眶又紅了,輕聲道:“殿下在害怕?”
謝驚寒沒有否認。
“孤這輩子,”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從來沒有這麼怕過。”
怕她出事,怕她出血不止,怕她累極了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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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的手指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軟聲道:“念念沒事,殿下別怕。”
謝驚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吻了很久才離開。
產房外,皇後站在門口,聽到“龍鳳胎”三個字時,腳下一軟,差點站不穩,被身邊的宮女一把扶住。她雙手合十,仰頭望著天,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佛祖保佑”,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止都止不住。
“好,好,太好了……”她哽咽著。
消息傳到前朝,皇帝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響亮,在空曠的禦書房裡回蕩。
朝臣們紛紛上表祝賀,東宮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賀禮堆滿了坤寧宮的偏殿,綾羅綢緞、金銀玉器、人參鹿茸,應有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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