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清冷太子vs嬌憐良娣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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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會了給她簪花，選的花都是她喜歡的顏色——粉色、淡紫色、白色，從沒選錯過。
夜裡她還是會把冰涼的腳塞進他懷裡。
嘴裡說著“怎麼還是這麼涼”，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得很，將她的腳捂在掌心，直到暖熱了才鬆開。
溫念靠在他肩上，笑眯眯地說：“因為念念要皇上暖一輩子。”
他低頭看著她被燭光映得柔和的麵容，然後應了一聲，“好。”
承安四十五年冬。
謝驚寒八十二歲，溫念七十六歲。
他們已經有三年沒回京城了，一直在江南住著。
那年冬天，五個孩子帶著各自的兒女，齊齊聚到了江南的行宮。
謝炎昭已經當了十七年皇帝，穩重威嚴，可在溫念麵前，他還是那個會被摸頭紅了耳尖的少年。
他跪在地上，聲音有些哽咽：“母後，兒臣來接您和父皇回京過年。”
溫念眼眶紅了，伸手摸摸他的頭。她的手顫顫巍巍的，滿是皺紋，但摸著兒子發頂的動作，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炎昭瘦了。”她輕聲說。
謝炎昭低著頭，沒有說話，但眼眶紅了。
謝暖玥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她比年輕時圓潤了一些，一進門就撲進溫念懷裡，哭著喊“母後”，哭得像個孩子。
溫念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聲音輕軟：“玥兒不哭，母後在呢。”
紀硯尋跟在後頭，恭恭敬敬地給太上皇和太後磕頭。
這小子十八歲那年就求父皇賜婚了。
謝驚寒當時臉色鐵青，撚佛珠的手都快把珠子撚碎了，溫念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如今紀硯尋已經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人品才學樣樣出眾，對謝暖玥好得沒話說。
謝暖玥生三個孩子的時候，他每次都守在產房外麵，急得滿頭大汗，孩子出來了他先衝進去看妻子。
三公主暖玉嫁了江南才子，夫妻倆琴瑟和鳴，日子過得像詩一樣。
四公主暖宜嫁了邊關小將軍，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鬨騰，每次回來都把行宮折騰得雞飛狗跳。
行宮的年夜飯擺了三大桌，熱熱鬨鬨的。
溫念坐在主位上，看著滿堂兒孫，眼眶紅了。
謝驚寒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握著她的手緊緊的不鬆開，像是在說——朕在。
溫念轉頭看他，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常服，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溫柔。
承安四十六年冬。臘月二十九。
溫念靠在謝驚寒懷裡，他用大氅將溫念嚴嚴實實裹在自己胸膛前，兩個人坐在行宮的暖閣裡。
窗外下著大雪，梅花在雪中綻放，暗香浮動。
她已經很老了。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多了。
但那雙桃花眼還是亮晶晶的，看他的眼神和二十歲那年一模一樣，柔軟的，依賴的，裝滿了他。
“夫君。”溫念輕聲開口，聲音有些虛弱。
“嗯。”謝驚寒緊緊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念念這輩子，過得很開心。”
“下輩子，念念還想遇見皇上。”她軟聲說。
謝驚寒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了很久，聲音低啞：“孤也是。”
他用的是“孤”，不是“朕”。
那時他還不是皇帝，而她作為良娣闖進了他的世界，像是春天提前來了。
從那以後，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溫念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慢慢閉上了眼睛。
謝驚寒沒有叫她，也沒有喊人。
他隻是抱著她，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年輕時哄她睡覺那樣。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變涼，他沒有鬆手，依舊抱著，依舊輕輕拍著。
過了很久，他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風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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