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幸災樂禍
徐大山原本麵頰微胖,隱約帶著點富態,如今隻剩消瘦,鬢邊甚至還多了幾縷白髮,眼睛裡布滿血絲,渾身惡臭不堪。
王氏的情況大同小異,甚至比起徐大山,她更加消瘦憔悴。
這地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待的,尤其抓他們進來的還是綏遠衛。
獄卒眼尖心裡也有數,知道哪些人該照顧著,哪些人該下重手。
即便都按照律法來,但其中輕重,卻是人為拿捏。
兩頓闆子打下來,再硬的人也會軟了骨頭,更何況這兩人本就欺軟怕硬,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見到誰都驚懼萬分。
徐嬿緩緩蹲下身來。
離得近了,兩人身上的臭味直往她鼻孔裡鑽。
但徐嬿恍若未覺,隻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可沒能力放你們出去。”
“大人怎麼判,你們就怎麼受著,一日不多,一日也不少!”
她身上穿著綏遠衛的百戶官服,和說出來的話形成鮮明反差。
兩人眼中的光一下便暗了下去,隨即是更洶湧的,破罐子破摔後的憤怒。
徐大山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我是你大伯,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敢這樣對我,這是大不孝,你以後肯定會遭天打雷劈,萬人唾棄!”
“哼,天打雷劈?”徐嬿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她有天氣預報係統,有風水秘術,不說呼風喚雨,但卻能斷陰晴雨雪,老天爺會劈誰還不一定呢。
但徐嬿不想與這倆人再過多掰扯。
她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忽然展顏一笑,語氣中滿是不懷好意:
“差點忘了,還有個消息沒告訴你們,你們的兒子,我那位好堂兄徐朗,前幾日被我廢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太監!”
“哎呀,這身有殘缺的人,按照大雍律法,好像不能參加科舉,這以後可如何是好?”
徐嬿笑彎了眉眼,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要不……你們直接把他送進宮吧,那地方正適合他,說不得還能掙一份前程出來。”
“什,什麼?”徐大山聞言,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在幻聽。
“什麼廢了?什麼太監?朗兒不是在書院裡讀書嗎?你何時遇上的他?”
徐大山覺得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徐嬿這丫頭又在騙他。
對,肯定是騙他的。
徐嬿這賤丫頭,鬼主意忒多,肯定是看他不順眼,想故意折騰。
徐大山的眼神鎮定下來,“你騙不到我,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徐嬿卻是冷哼兩聲,“騙你?我有什麼可騙你的?等你出了大牢,回去看看便知道,徐朗被我廢了,徹底廢了。”
她眉眼飛揚,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那一腳我踢的可用力了,還別說,腳感挺好,聲音特別響亮。”
徐嬿叉著腰哈哈大笑,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大號反派。
而一旁的王氏已經徹底聽懵了,她猛撲到牢房的欄杆前,瘦成雞爪子的手穿過縫隙,直往徐嬿臉上抓。
“你個賤人,賤人!”
“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他是你堂兄啊,他是你們老徐家唯一的根啊,你這麼做,對得起老徐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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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聲音歇斯底裡,淒厲萬分,在這片地下空間裡回蕩。
但她這一爪子卻是撲了空,徐嬿早就身子後仰,躲了過去。
見王氏仍舊張牙舞爪,還想往她臉上招呼,徐嬿心中騰的升起怒氣。
這些人一個都不無辜,每一個都是貪婪的螞蟥,趴在她和她家人身上吸血。
於是徐嬿二話不說,將腰間綉春刀連著刀鞘一併抽出,對著王氏亂揮的手狠狠拍了過去。
“啊——”
王氏慘叫一聲,手指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落下去,應當是被直接拍斷了。
十指連心。
這種痛,是王氏過去幾十年都未曾經歷過的。
她抱著斷指,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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