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科舉舞弊
“水滴刑”三字一出，張琮渾身都在劇烈震顫。
他麵露驚恐，顫抖的嘴唇白中帶青，腳下更是有濕噠噠的液體滴落，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昨夜的經歷，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魘。
張琮不敢再心懷僥倖，哆嗦著說道：“我，我參加進士試時，提前得到了考題，我，我……”
後麵的話雖未說完，但徐嬿和吳大勇已然渾身一震。
科舉舞弊！
他倆萬萬沒想到，查個異象，竟然還能查到科舉舞弊之事。
這可真是捅破天了！
“你的考題從何而來？還有沒有同謀？”
吳大勇轟然起身，厲聲急問。
他快步走到張琮身前，顧不上對方滿身汙穢，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領。
“但凡你敢少說一個字，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張琮滿臉慌亂，聲音都變了調，“是有人趁著夜間，從門縫處塞了紙條進來。”
“上麵寫了考題，但我當時並未在意，隻以為有人在開玩笑，想捉弄我，但沒想到的是，等考捲髮下來，竟真的……”
似乎是回想到了當時的情景，張琮臉上浮現出一縷苦澀。
“可惜我才疏學淺，即便提前得了考題，也隻能僥倖考上同進士，外放為官。”
“這麼多年過去，我從不敢吐露半分，就怕旁人知曉。”
“科舉舞弊，剝奪官身功名還是小事，牽連三族才是潑天大禍。”
身為一縣之長，張琮熟讀律法，自然知曉科舉舞弊是多大的事。
放在歷朝歷代，都是要死上一大批人的。
這麼大的把柄握在那人手中，也難怪張琮一條道走到黑，乖乖完成獻祭儀式，犯下累累血案。
事情到此已然明了。
幕後那人從十多年前，甚至二十多年前便開始了布局。
像張琮這樣的，被捏住把柄的人估計不會少。
延伸開來，在整個大雍境內，究竟又有多少像合堤一樣，被人為製造了異象。
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徹底顛覆大雍王朝嗎？
徐嬿和吳大勇心中念頭翻湧不休，但最後還是按了下去，然後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供詞都在這裡，麻煩阿嬿送去給盧大人，我再去審審縣尉和縣丞，他倆應該也知道些什麼。”
吳大勇此時的眼神，是徐嬿從未見過的冷。
這個在綏遠衛沉浮多年的老手，最清楚其中關竅。
科舉舞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其後盤根錯節，不知多少人陷入其中。
徐嬿點頭，然後抄起桌上東西，迅速離開。
此事不宜大肆宣揚，但也需儘快開展調查。
與張琮同年的考生眾多，其中多少是舞弊之人？考題究竟從何處洩露？對方通過這種手段又控製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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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雍南郡的合縣，一個人口不足兩萬的小地方，竟牽扯出這樣一樁大案，當真始料未及。
徐嬿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遞到了盧洵手中。
盧洵僅是掃了一眼，便頓時臉色黑如鍋底，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幾個字：“當真是放肆。”
盧洵少有的出現明顯情緒波動，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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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布滿厚繭、堅如磐石、殺人如砍瓜切菜般穩健的手，此時竟然在微微發抖。
徐嬿心中頓時一驚：“盧大人？”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盧洵額頭，看對方是否有恙。
盧洵的身體快於意識，條件反射性向後退開，但退到一半時，他反應過來，頓時僵住。
“阿嬿不必擔心，我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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