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敵蹤
盧洵嘴角勾起瘮人的笑意,他緩緩站起身來。
環顧四周,除了綏遠衛的人還算鎮定,散布在周圍,其他地方幾乎已成真空狀態。
他的目光落在徐嬿身上,見對方靠在船舷邊,身子在不住打顫,頓時腳步一轉,竟不自覺地向對方那邊移動。
徐嬿驚了一下,但卻控製著自己沒有再繼續後退。
盧洵緩步走了過來,然後突然伸手,捂住了徐嬿的眼睛。
“接下來會有點血腥,阿嬿把耳朵捂住,別聽也別看。”
他不捨得徐嬿直麵血腥殘酷,但是又不願意讓她直接離開。
盧洵這邊話音剛落,吳大勇便伸手,抓住劉三的兩條腿,伸直了摁在甲闆上。
劉三驚恐大叫,“你們要幹什麼?我是水師的人,你們綏遠衛沒有資格動我,張將軍,張將軍救命!”
求救聲傳到張德遠耳中,但他卻隻是沉著臉,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沒有任何言語。
膽敢縱火燒船,便是張德遠自己抓到了,也不會手下留情。
很快,刀斧落下。
為了劈砍腿骨方便,吳大勇還特意從廚房借了斧頭來,一下一下砸在劉三腿上。
“啊——”
劉三慘叫連連,淒厲的聲音在寂靜的江麵傳出老遠,聽得人頭皮一炸,渾身發麻。
一刻鐘後,劉三小腿肚以下的部分,已經完全沒了形狀。
腿上的肉被一片片削了下來,腿骨也被徹底砸爛。
碎骨混著血水和肉片,被吳大勇團在一起,然後掰開劉三的嘴,就要往裡塞。
“不,我不吃,求求你們放過我。”
劉三涕泗橫流,那點子骨氣已經被徹底砸碎了。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他隔著門闆告訴我巡邏間隙,又告訴我應該怎麼做,還,還給了我五百兩的銀票。”
劉三躺在地上,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浸透,整個人氣息奄奄。
若不是綏遠衛的秘葯吊著,他此時怕是早已失血過多而亡。
見人吐口,吳大勇這才緩緩收了手,一口唾沫吐在劉三身上。
“早開口不就好了,何必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對著屬下使了個眼色,屬下快步離開,不多時便拿著一張銀票回來。
吳大勇恭敬地將東西遞到盧洵麵前,“盧大人,是京城祥雲錢莊的銀票。”
盧洵定睛細看,然後冷冷說道:“繼續查,查錢莊的流水,查這艘船上有誰去過夥房,把人給我揪出來。”
“是!”
一場血腥至極的刑訊,令在場所有人都膽寒不已。
徐嬿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感受著覆蓋在眼睛上的,溫暖的大手,心裡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害怕嗎?
肯定是害怕的。
但她心底卻清楚,自己並沒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害怕。
尤其盧洵靠近的時候,血腥味混著墨香在鼻尖縈繞,那種忐忑和惶恐的情緒,一下子就得到平復。
“盧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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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嬿小聲詢問,眼睛也不自覺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在盧洵掌心刮過,觸感有些發癢。
甲闆上已經被清理乾淨,劉三也被帶走看押起來,盧洵這才緩緩放開手,不再遮擋徐嬿的視線。
他眼眸微垂,目光落在徐嬿有些發白的麵容上。
“阿嬿不怕嗎?”
“還好,在大牢裡已經見過了,一回生二回熟。”徐嬿隨意答道。
盧洵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翹。
後半夜,船隊裡再沒發生異常情況。
徐嬿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不知為何,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便迷迷瞪瞪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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