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爆開
徐嬿死死盯著徐妘的眼睛，“阿妘，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或者感覺到什麼？”
徐妘茫然的搖頭，“沒有啊，我就看到了一片紅色，盧大人身上的衣服太鮮艷了，晃住了我的眼。”
她神色茫然，並不像撒謊的樣子，況且徐妘也沒必要撒謊。
徐長河跟錢蘭見徐嬿如此，也緊張地湊上前來。
“怎麼了？可是阿妘身上有什麼不妥？”
徐嬿神色複雜，在徐妘頭頂瞄了半晌。
方才的骷髏圖標，似乎隻有她一人看見，其他人貌似看不見這東西。
這到底是她眼花，還是徐妘身上當真有什麼特別之處，隻能被她瞧見？
徐嬿心中思緒翻湧，神色也是陰晴不定。
而在這時，杜建勛卻是牽了馬來，“徐百戶，請上馬，盧大人他們已經去了縣衙，讓我們立即跟上。”
徐嬿聞言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疑惑暫且壓回心底。
“爹娘，你們帶著阿妘回去休息，不要隨意出門，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她接過韁繩，翻身上馬，然後雙腿一夾馬腹，控製著身下的棗紅戰馬小跑起來。
這騎馬的技能她才剛開始學，暫且隻能做到小跑代步。
徐嬿覺得，自己和這個縣衙大牢當真有緣，短短幾日工夫，她都來了不知多少趟。
再一次見到負責刑訊的老王，對方臉上變態的笑容沒有了，隻剩下深深的疲倦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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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著徐嬿，徑直來到監牢最裡側，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裡。
這裡沒有窗戶，四周都是密實的土坯牆，照明全靠牆上火把。
火光跳躍，映照在盧洵臉上，暈染開一片妖異的神色。
徐嬿沒看見張琮的身影，倒是地上散落著些布料碎片，透著深褐色。
“盧大人，張琮在哪裡？不是說他中毒身亡了嗎？”
徐嬿跨步進了牢房，腳底黏黏的，甚是泥濘。
盧洵聞聲回過頭，望著徐嬿的眼神很是平靜，平靜到幾乎恐怖的地步。
“張琮就在這裡。”
“哪有？沒看見......”
話到一半的徐嬿突然瞪大眼睛，恐怖的念頭襲上她的腦海。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四周，牆壁上、天花闆上、甚至地上，到處都是黏糊糊的，彷彿瀝青一樣的物質。
“這些......”
“嗯，這些都是張琮。”盧洵緩緩開口，聽不出情緒波動，“他突然爆開了，骨骼經絡，血肉皮膚，一點不剩，都在牆上。”
事發時門是關著的，所以張琮渾身的東西，都得以完整的留在房間內。
涼意從腳底沿著背脊往上，直衝徐嬿後腦勺。
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不是說因為中毒而亡嗎？”
盧洵微微垂眸，“實在太過駭人，所以除了少數幾人知情，其他人都以為是中毒，包括今日值守的綏遠衛。”
查看完牢房裡的情況，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
張琮整個人都混合均勻，糊在了牆上，即便徐嬿開了心眼，也隻看到滿屋子的屍骸呲氣，其他什麼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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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牢房裡出來，徐嬿仍舊覺得鞋底黏黏的。
找了個地方蹭了蹭鞋底，一些褐色的東西便落了下來。
徐嬿知道那些是什麼，不由渾身發毛，根本不敢細看。
幾人重新尋了個乾淨地方，老王跪在地上，渾身冷汗涔涔，不知是不是被驚著了。
周陽攤開閻王帖，示意老王可以開始。
老王艱難咽了口唾沫，這才緩緩道來：
“自從張琮進了監牢，飲水吃食都是我親自負責，從不假他人之手。”
“綏遠衛的規矩如此，重要犯人必須和刑官或者看守同吃同住，我沒敢懈怠，之前也一直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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