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發
盧洵的話音方落，杜建勛架在掌櫃肩上的刀便瞬間用力，刀刃頓時切入皮肉，猩紅色的鮮血溢了出來。
“不不不，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掌櫃頓時就是一陣鬼哭狼嚎，然後衣擺上暈開水跡，一股子騷味兒瀰漫開來。
“咦惹，這人太不講究了。”
徐嬿一蹦三尺高，躲了老遠出去，生怕沾到身上。
盧洵也略微退了半步，臉色愈發陰沉，看著掌櫃的目光充滿不善。
掌櫃渾身發軟，抖得跟篩糠似的，“我說，我全都說，那藥材來自京城太醫院，是製藥房的手藝！”
此話一出，全場都為之一靜。
盧洵半瞌的眼眸倏然睜大，低頭死死盯著掌櫃。
“你確定？”
“確定，確定。”掌櫃連連點頭，“給葯的那人我認識，以前在別處醫館坐診，後來進了太醫院當學徒，我絕對不會認錯。”
掌櫃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他都到這份上了，也確實沒有撒謊的必要。
盧洵立在原地沉默良久，周身氣壓愈發低沉。
許久之後，他這才一揮手，叫了周陽過來，將醫館裡的人暫且押了回去。
從醫館出來，盧洵和徐嬿也未騎馬，而是並肩走在街上。
周圍行人眾多，但一看他倆穿著飛魚服，就非常有眼色的避開，在周圍形成了一片真空環境。
拐到一處僻靜的巷子，盧洵這才低聲問道：“阿嬿覺得，張琮之死，是因為這京城來的紫河車嗎？”
沒見到實物，徐嬿也不敢妄下結論。
但她想來想去，仍舊覺得這東西最有可能。
“紫河車本身並無問題，若胎兒正常娩出，隨之產生的紫河車也就是一味普通的藥材罷了。”
“怕就怕有人在這上麵做文章，比如……剖腹取子。”
徐嬿提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若是有人為了製造帶著異常的紫河車，而對孕婦施加各種酷刑，最後再強行剖腹取子。”
“未發育完全的嬰孩落地即亡，又由於母體怨氣極重，這遺留下的紫河車，究竟是普通藥材，還是類似人皮書一樣的詭異存在，那就不好說了。”
盧洵聞言眼神一凜，腳下更是一頓，立在原地。
徐嬿說的可能性有嗎？
他心裡清楚，不僅有，並且還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而且東西來自太醫院，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如此，就是為了將東西送進張琮嘴裡。
“張琮究竟知不知道這東西的異常？他若知道，還主動吃下去，豈非自相矛盾？”
徐嬿緩緩搖頭，“我覺得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主動吃下這東西。”
不說別的，光看張琮死時的慘相，連老王這個刑訊老手都無法接受，旁人得有多大的勇氣，才敢主動去吃這個鬼玩意兒？
最大的可能還是張琮被人騙了。
騙他的人來自京城，可能和太醫院有所勾結，更有甚者，說不定就是太醫院裡的某個太醫或醫士。
徐嬿想了想，繼續道：“若我是那人，就給張琮編個故事。”
“說這藥方有奇效，可以強筋健骨、延年益壽，其中的主葯紫河車，品質越好則藥效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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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摳摳搜搜，偶爾給上一點，他必視若珍寶，不用別人催，便會迫不及待服下。”
“一旦累積到一定程度，或是停葯一段時間，就會突然死亡，並且死狀淒慘。”
徐嬿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
但她苦於沒有實物，無法證實這個猜想。
盧洵聞言點了點頭，畢竟他查遍了張琮所有的東西，唯獨在這裡找到突破口。
這條線很有價值，值得深挖下去。
“對了，盧大人。”徐嬿突然想起什麼，陡然一驚。
“東西來自太醫院，那宮中……”不會也用了這詭異玩意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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