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
他想笑,又覺得無奈,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搖了搖頭。
薑聽雪見安王跑得沒了影,隨手將死蛇和蛇膽丟給影二:“拿去處理了,蛇膽小心收好。”
然後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薑清嶼身邊,臉上那點天真莽撞瞬間褪去,隻剩下清澈的平靜。
“哥,安王來提親的?”她問,語氣篤定。
薑清嶼看著她,眼神深邃:“你怎麼知道?還剛好……抓了條蛇?”
薑聽雪眨了眨眼,沒直接回答,隻道:“我聽狗蛋說的安王來了,就想起李弘那廝,前幾天眼神就不對。安王就他一個兒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若直接拒絕,他麵上掛不住,心裡定然記恨。”
“安王雖無實權,但在宗室根基深厚,又與宋家有姻親。你如今看似位高權重,實則聖心難測,獨木難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狡黠的弧度:“所以,不如讓他自己知難而退。看到我這般‘賢良淑德’、‘溫柔可人’,想來安王也會愉快地……打消念頭吧?”
薑清嶼聽著她這番“頭頭是道”的分析,看著她臉上那點小得意,心頭那因朝局、因危機而生的沉重陰霾,竟被衝散了些許。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眼中是真實的暖意和一絲後怕的笑意:
“你呀……真是胡鬨。不過……乾得不錯。”
至少,安王這個麻煩,暫時是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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