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她!薑宋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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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聽雪壓下心頭的疑惑,重新把目光投向宋耀祖。
他這會兒終於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裡回過神來了。
他看著那一地曾經象征他身份和財富的馬車碎片,又看看薑聽雪手裡那把雪亮、此刻在他看來跟妖魔利刃沒兩樣的殺豬刀,最後對上了薑聽雪那雙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的眼睛。
“你、你你你想乾什麼?!”
宋耀祖雙腿發軟,連連後退,差點被地上哀嚎的家丁絆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警告你!殺、殺人是犯法的!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我姐是宋驚瀾!薑清嶼最喜歡我姐了!”
“你、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姐絕不會嫁給你兄長!到時候你兄長就算跪著求著入贅,我姐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你、你毀我馬車,傷我家仆,我姐一定會為我做主的!薑清嶼也保不住你!”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試圖搬出宋驚瀾和薑清嶼那點關係來自保,可這話聽在薑聽雪耳朵裡,隻讓她覺得更可笑、更刺耳。
薑聽雪握著殺豬刀,往前緩緩踏了一步。
就一步。
宋耀祖卻像被猛獸盯上了似的,嚇得驚叫一聲,又往後縮了縮,背脊撞上了薑府門前的石獅底座,退無可退。
“你,”薑聽雪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壓過了周圍的嘈雜,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找我兄長,到底什麼事?”
宋耀祖見她好像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膽子稍微回來了一點,但依舊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飄忽,強撐著那點可憐的底氣,色厲內荏地說:“當、當然是正事!你兄長欠……不是,我跟你哥有要事相商!你一個女人,懂什麼?還不快請你哥出來,上好茶,我們慢慢談!”
他還想擺譜,還想進薑府,還想像以前那樣,在薑清嶼麵前擺足宋家少爺、未來“小舅子”的架子,說不定還能再訛點銀子。
薑聽雪看著他這副死到臨頭還拿喬的蠢樣,忽然輕輕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極淡,沒什麼溫度。
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暗香,捧著一本不算太厚、封麵有些舊的藍色賬冊快步出來,遞給薑聽雪,“小姐,這是宋少爺跟大人借的銀子,賬本都在這裡了。”
“賬本?!”宋耀祖傻眼了,薑清嶼玩不起啊!
給他這個未來小舅子銀子,他都要記賬的?!
想起前幾天宋驚瀾搶走了他手上的丹書鐵券。
那是薑清嶼給他的,憑什麼要回去!
那東西讓他在世家貴宦麵前裝了這麼久,他們都把他奉為座上賓。
還有二姐,她所謂陷害不是沒成嗎?!
現在都要被送寧古塔了,這一切好像就是因為薑聽雪的出現!導致薑清嶼變了!
薑聽雪接過來,卻沒翻開,隻是用指尖輕輕摸著封皮,抬眼看向宋耀祖,聲音在陽光下清晰得讓周圍每一個豎著耳朵的百姓都能聽見:
“宋公子今天來得正好。我也正想問問,你三番五次來找我哥,到底是為了什麼。”
“既然你說是‘要事相商’,那不如,我們就在這兒,當著諸位街坊鄰居的麵,把賬……一筆一筆,算算清楚。”
她頓了頓,在宋耀祖驟然收縮的瞳孔和蒼白的臉色中,緩緩翻開了賬冊,清亮的聲音念出上麵工工整整的字跡:
“臘月初七。宋耀祖公子以‘籌措年禮、打點關係’為由,借銀五百兩。立據,約定次年正月歸還。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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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五月初三。宋公子以‘看中古玩,手頭不便’為由,借銀八百兩。立據,約定八月歸還。未還。”
“同年十月初十。宋公子以‘宴請同窗、周轉不靈’為由,借銀一千二百兩。立據,約定臘月歸還。未還。”
“同年元月十五。宋公子以‘與人賭鬥,需銀翻本’為由,借銀兩千兩。立據,言明‘儘快歸還’。未還。”
……
薑聽雪一條一條,不緊不慢地念著。
時間,事由,金額,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每一筆後麵,都跟著刺眼的“未還”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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