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驚訝。
她抬眼看向薑聽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們四人,包括樓裡許多核心骨乾,自前樓主上位後都被暗中下了不同的慢性奇毒,需要定期服用臨時解藥壓製。
這是前樓主掌控聽雪樓的手段。
而現在,雪刃竟然直接把解藥配方給了她。
“這解藥……原樓主留下的?”刃凝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殺了他以後,搶來的。”薑聽雪目光坦然,“這是控製你們的那種毒的解藥,配方也在。你看看,能製出來嗎?”
刃凝拿起配方就著燭光快速瀏覽,眉頭越蹙越緊。
片刻後,她放下配方,緩緩搖頭:“不行。”
“為什麼?”月紅和凝月也看了過來。
刃凝指著配方上的兩味藥材:“金稀草,尤水蘭,風息花,這三是解藥最核心的藥引,缺一不可。”
“金稀草隻生於西南瘴癘之地懸崖絕壁,三十年一開花,曆來是西南土司進貢皇室的貢品,民間絕無流通。”
“尤水蘭更是隻在大內禦苑暖房中有少量培植,專供宮中貴人。”
“而風息花長在皇陵之中,隻有皇室中人才能進入皇陵采摘。”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句道:“這三味藥,皆是皇家專屬,管控極嚴。前樓主……如何能大量獲得?”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皇家才有的藥材,前樓主能大量獲得,錦王前幾日失蹤,聽雪樓緊接著易主——
幾條線索猛地串聯在一起。
月紅臉上的嫵媚徹底消失了。
凝月冷靜的眸子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刃凝握著配方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薑聽雪。
薑聽雪迎著她們震驚、求證、難以置信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是的。錦王,就是聽雪樓的前任樓主。”
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神秘狠辣、算無遺策、用毒藥和陰謀將聽雪樓掌控在手的前樓主,竟然就是那個在京城橫行霸道、風流荒唐的七皇子錦王?
“所以……”月紅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失蹤……樓裡易主……”
凝月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對雪刃還是佩服,她的膽子太大了。
其餘兩人也聽凝月說了那一夜她成樓主的事,如今想起來,也覺得驚心動魄。
【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姐妹情!】
【我爆哭!原著裡凝月後來知道錦王讓屠的清水村是雪刃的故鄉時,她痛苦了一輩子!】
【還有月紅和刃凝!原著裡她們三人為了給雪刃報仇,被錦王和屠厲折磨致死……雖然原文一筆帶過,但是真的好虐啊。】
【嗚嗚嗚,你們四個這輩子一定要好好的!】
...
彈幕洶湧刷過。
薑聽雪看著那些關於“原著”的文字,心頭猛地一悸——凝月的痛苦自責,月紅和刃凝的慘死,都是為了她?
她下意識看向凝月。
凝月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頭,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薑聽雪迅速移開目光,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住。
那些是“原著”,是未曾發生的事。
這一世,有她在,一切都會不同。
她重新看向三位同伴。
她們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了然,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更加緊密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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