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帶著暗香和瑤知出了門，本打算去趟聽雪樓。
三人才拐過朱雀大街的街角，就看見前方圍了一大圈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隔了半條街都聽得見，中間還夾著女子拔高的嗬斥聲。
聽雪本沒打算理會——京城街頭哪天沒人吵架，她又不是巡街的衙役。
她腳步都沒停，徑直往前走，餘光卻忽然掃到人群中央那個被圍在中間的身影。
淺碧色的宮裝，髮髻上隻簪了一支素銀步搖，孤零零一個人被幾個華服侍女圍在中間。
是裴昭昭。
聽雪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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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調轉方向，朝人群走去。
暗香和瑤知對視一眼，什麼也沒問，一言不發地跟上，一左一右替她撥開圍觀的人群。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偷了你的東西？」裴昭昭的聲音清淩淩地落在嘈雜的街聲中，帶著皇家公主慣有的倨傲。
「本公主堂堂大乾八公主，稀罕你一個破簪子？！」
可聽雪聽得出來，那倨傲底下壓著的是快要繃不住的委屈，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再撥一下就斷了。
站在裴昭昭對麵的是個身穿絳紫色錦緞的侍女，通身氣派倒比裴昭昭這個正經公主還足幾分。
她嘴角掛著笑，語氣卻像淬了毒的針，軟綿綿地紮人：「奴婢可沒說，隻是這簪子確實是方才撞上殿下之後才不見的，殿下身邊又沒有旁人，奴婢也隻是隨口問一句，殿下何必動怒呢。」
「這就是八公主啊？怎麼還偷東西……」
「那婢女看著不像普通人，大梁來的吧？這節骨眼上得罪大梁使團，不是給攝政王添亂嗎……」
「要我說這八公主不配去和親，人家二皇子身邊的丫鬟都比她懂事。」
「可不是嘛，你看那二皇子都沒開口，肯定是沒看上這八公主。」
聽雪直接走過去，把那說話的兩人給拎了出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踩斷了他們的腿。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人誰啊？怎麼把人腿都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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