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猛地扭頭看向薑清嶼,哥!真有故事啊?!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都要開始八卦了。
戚容幾乎在同一瞬間也轉過頭來,兩人齊刷刷地盯著他,動作出奇一致——沒有驚慌,沒有擔憂,隻有兩雙寫滿「有故事」的眼睛,亮得像兩隻聞到魚腥味的貓。
朝臣們可沒他們倆這麼淡定。
全場像是被扔了一顆驚雷,短暫的死寂之後,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裴昭昭剛拒絕了二皇子,就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裡有些酸澀。
她也喜歡薑清嶼,但是被拒絕了。
若是薑清嶼答應了拓跋錦書,那自己……真的有這麼糟糕嗎?
一直埋頭喝酒的江渡嗆了一口,拍著胸口咳了半晌,瞪大了眼睛往薑清嶼那邊看。
文臣這麼受人歡迎嗎?怎麼沒人當朝求娶他!哼!
方才還在為和親的事吵得麵紅耳赤的兩派人馬此刻也顧不上爭執了,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此起彼伏——弟弟求娶公主倒還算尋常,你一個公主,求娶別國首輔是怎麼回事?
讓薑清嶼入贅大梁?
開什麼玩笑,大乾的首輔,去給你們大梁當駙馬?
風海麵具下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住了。
他遇事不決可以問首輔,可眼下這件事——首輔自己能給自己拿主意嗎?
他坐在龍椅旁,手搭在扶手上,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能憋出來。
救命啊主子!
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活果然不好乾!
晉王端著酒盞的手頓在了半空中,酒液微微晃蕩。
他看向拓跋錦書,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她竟然看上薑清嶼了?
雖然薑清嶼此人確實才貌雙全,放在哪裡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的人物,可這步棋完全沒有經過商議。
二皇子更是張大了嘴巴,看看長姐又看看薑清嶼,腦子裡一片混亂。
長姐不是說不讓他和親嗎?怎麼轉頭就要把大乾首輔娶回去?
果然,她的目的是得到大乾的支持,然後取代自己!
元王裴燼源端著酒杯,目光在拓跋錦書和薑清嶼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壓不住地抽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長公主是來給二皇子撐腰的,沒想到她有自己的算盤。
雖然薑清嶼確實夠資格讓一國公主傾心,可這局麵——這對嗎?
拓跋錦書站在殿中央,脊背挺得筆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麵上從容依舊,可若有人離得足夠近,便能看見她垂在袖中的手指正微微蜷著,指甲抵著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目光越過眾人,不偏不倚地落在薑清嶼身上:「薑大人,意下如何?」
她再次開口。
薑清嶼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片刻後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整了整袍袖,朝拓跋錦書行了一禮,聲音平穩如常:「公主錯愛,微臣不敢高攀。」
拓跋錦書沒有退開,也沒有坐下。
她往前邁了半步,那雙英氣十足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沉、更真:「薑大人,本宮不是一時興起。五年前本宮隨父皇來大乾,在那場宮宴上第一次見到你,你坐在文官之首,與滿殿朝臣辯論國策,字字句句都是旁人不敢說的話。」
「從那時候起本宮便心悅於你,不是以大梁長公主的身份,是以拓跋錦書這個人。你若覺得入贅不妥,本宮可嫁你,隻是你一家需要到大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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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薑清嶼我是為了救你啊!
你留在這吃人的大乾,攝政王不得把你扒皮抽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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