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一擱,鄭重其事地糾正道:「不對,馬王爺才是三隻眼!」
趙嬸被她們說得有些動搖,卻還嘴硬:「那攝政王戴麵具總得有個原因吧?不是長了三隻眼,那就是臉上有疤?或者是個女的?」
「你當是花木蘭替父從軍呢!」
「你們到底能不能好好聊天?」李嬸一拍大腿,轉頭正要讓聽雪說兩句,卻發現麵前隻剩了一把空椅子,「咦,聽雪呢?」
三人麵麵相覷,誰都沒注意到那丫頭是什麼時候走的。
聽雪揉著耳朵快步走過村巷,她覺得在京城殺皇子殺皇帝,都比村口大槐樹下清淨不少。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功夫要用來躲避八卦。
她推開院門,發現院子裡多了幾個人——影一和墨星正蹲在桃樹下,一個擦劍一個剝毛豆。
他們並沒有隨馬車一同出發,而是在宮裡幫著處理完善後事宜才快馬追來的。
暗香和瑤知坐在廊下正跟聞靜儀的貼身宮女學著編竹籃,飛蓬在院子裡劈柴,劈得滿頭大汗。
薑清嶼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正在教兩個孩子寫字。
廚房裡,聞靜儀的嬤嬤在做菜做飯,
聽雪跟影一打了個招呼,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鋪開紙筆,給沈天樞寫了信。
寫完信,她走到窗邊打了個呼哨,一隻通體漆黑的鷹隼從山林間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她手臂上。
她將信卷好塞進竹筒,拍了拍鷹隼的腦袋,看著它振翅消失在暮色中。
若是戚容回來之前還沒有消息,她就親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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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身體已經等不了了。
京城,皇宮。
裴燼野坐在禦書房的龍案後麵,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摺比他離開時又厚了幾分。
這三天太後倒是出奇地安分,大約是聽說他在宮宴上砍了元王的手又斬了晉王的頭,連請安都免了,隻托人送了碗銀耳羹來表示關心。
裴燼野隨手擱在一旁,揉著眉心,看著外麵的天空,「好想孩子和媳婦啊。」
大梁使團已經離京,長公主拓跋錦書臨行前特意遞了國書,措辭客氣而疏離,隻字不提晉王之死,隻說兩國和議照舊,細節改日再談。
裴燼野知道這是拓跋錦書在示好,畢竟晉王一死,她在大梁朝中再無掣肘,這筆買賣她不虧。
他提筆批了回函,讓禮部按舊例備了回禮,這事便算揭過了。
但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手中這份薑清嶼告老還鄉的摺子。
寫得中規中矩,理由冠冕堂皇——體弱多病,身染沉屙,不堪政務,懇請辭去首輔一職,回鄉養病,雲雲。
裴燼野把摺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裴燼野是真不知道怎麼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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