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修說完，癱在榻上喘著粗氣，顯然失血過多讓他十分疲憊。
聽雪盯著他的眼睛：「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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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既然發了毒誓，我也不會騙你們。」諸葛修搖搖頭，語氣虛弱卻坦誠。
聽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話鋒一轉：「那你說的，我把裴燼野的人頭帶到你麵前，你就給我三百萬兩白銀——現在把錢拿來吧。」
諸葛修咬牙切齒：「三百萬兩白銀我確實答應過，但那是死的裴燼野的人頭，不是活的。你們已經知道了消息，還想訛我三百萬兩？沒門。」
聽雪挑了挑眉，看向裴燼野：「那你再紮他三刀，最好直通要害，砍手砍腳都可以，但別讓他死了——畢竟他還欠我們三百萬兩，就當抵債了。」
裴燼野應了一聲，伸手便去拔紮在諸葛修腿上的匕首。
諸葛修渾身一激靈，急急喊道：「等等！我給，我給還不行嗎！隻是我現在沒法給你們，銀子和銀票都在國庫裡。」
裴燼野拎起他的後領，將他從榻上提溜起來。
諸葛修被他拽得傷口撕裂般劇痛，卻隻能咬牙忍著。
他的人全被解決掉了，新的人手還沒補上，此刻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暗暗發狠——隻要活著就有機會，他可以收買更多的人，大梁還有他的人，他還能東山再起。
夜色中的皇宮風平浪靜——這是諸葛修自己下的令，如今反倒便宜了這對夫妻。
聽雪走在空曠的宮道上，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大燕物產豐饒卻人丁稀少，多年來全靠將軍府守著國門，如今將軍府沒了，大燕危在旦夕——但這與她無關。
這三百萬兩是諸葛修欠她的補償，一文都不能少。
國庫大門被打開，燭火映得滿室生輝。
聽雪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珍寶——千年人參、拳頭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紅珊瑚——她沒有客氣，和裴燼野先將所有銀票搜羅一空。
數了數，不足三百萬兩，兩人便開始挑揀值錢又不帶印記的物件。
就在諸葛修以為他們拿不完的時候，一群黑壓壓的暗衛湧了進來。
裴燼野頭也不回地吩咐：「能拿的都拿上。」
他們齊聲應是，飛快地往國庫外搬東西。
聽雪樓的人也到了，聽雪叮囑他們專挑沒有印記的物件，免得日後變賣麻煩。
諸葛修癱坐在門口，渾身是血，眼睜睜看著國庫被搬空了大半。
那顆堪比腦袋大的夜明珠，少說也值二十萬兩，被一個士兵隨手揣進包袱裡，像揣一顆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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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嘴唇發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皇宮的禁軍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老皇帝醒了？不可能，那毒是他親手下的，絕不會有解藥。
聽雪看了看剩下的破爛東西，想著留點給他們，便讓眾人散了。
片刻後，一片火把由遠及近，照亮了國庫門口。
老皇帝燕玄清被燕知意攙扶著，站在火光之中，看著空空如也的國庫，臉色青白交加。
聽雪和裴燼野站在一旁，半分心虛也無。
諸葛修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老皇帝竟然真的醒了。
燕知意看著他那般狼狽的模樣，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諸葛修不明白，他隻是想請薑清嶼來幫忙而已，為什麼感覺自己請回來了三個活閻王？
他曾經還盤算著給裴燼野國師之位，給薑聽雪十萬兵權，給那個贅婿太醫院院首——現在想想，人家需要嗎？
他們擁有整個大乾，若想要大梁也是觸手可得。
而現在，他因為他們，要一無所有了。
老皇帝看著諸葛修，蒼老的臉上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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