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猛地停下了腳步,擡手示意。
“停!前麵……有東西。”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緊張地望向前方。霧氣在這裡似乎被某種力量驅散了一些,能勉強看清前方二三十米內的景象。
隻見洞穴在這裡驟然變得極其開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彷彿被掏空山腹形成的天然玉窟。玉窟的穹頂高不可見,隱沒在濃霧和黑暗之中。地麵相對平整,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類似骨粉混合礦物塵埃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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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片開闊地的中央,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如遭雷擊,渾身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那裡,整整齊齊地,矗立著……無數人影!
不,不是活人,甚至不是完整的屍體。那是一具具被半透明的、彷彿琥珀又像玉石凝結的奇異物質包裹著的、呈站立姿態的“人形”!這些“人”有男有女,衣著古老各異,有些甚至能看出盔甲的樣式,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身體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乾癟、扭曲,或是與包裹他們的“琥珀”物質產生了詭異的融合。他們的麵部表情凝固在極緻的痛苦、驚恐、茫然,或者……一種詭異的、似笑非笑的安詳之中。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不下數百具!如同一支沉默的、被時光凍結的軍隊,靜靜地矗立在這玉窟的中心,散發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死寂與絕望氣息。
而在這些“琥珀人”陣列的後方,玉窟的盡頭,隱約可見一個更加巨大、向下凹陷的、如同隕石坑般的漆黑洞口。那沉重的心跳聲和恐怖的呼喚意誌,正從那黑洞深處,如同潮汐般,一陣陣湧出!洞口邊緣,散落著一些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的、類似蛇類但又有明顯人類特徵的、被同樣半透明物質包裹的恐怖殘骸,其中一些殘骸的規模,僅僅是露出的脊骨,就粗如巨柱!
“這……這都是什麼……” 吳邪的聲音帶著哭腔,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認知的極限。
“是……長生實驗的……失敗品。”“吳三省”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乾澀而沙啞,帶著一種洞悉了殘酷真相的冰冷,“西王母用活人,用她的族人,用俘虜……試驗長生。隕玉的力量,加上她掌握的詭秘巫蠱之術……有些人,變成了外麵的蠱人。更多的人,被隕玉的力量侵蝕、同化,變成了這種不生不死、被禁錮在‘玉髓’中的活屍……他們,還‘活’著,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封存在這裡,經歷了千萬年……”
他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讓所有人的頭皮都炸開了!眼前這成百上千的“琥珀人”,竟然都是被西王母用來做長生實驗的犧牲品?!而且,他們可能還保持著某種“活著”的狀態,被封存在這冰冷的玉髓中,承受了無數歲月的痛苦與孤寂?!
“看……看他們的臉!” 王胖子顫抖地指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具“琥珀人”,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皮甲、麵容粗獷的男子,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極緻的痛苦和掙紮中,而更詭異的是,在他半透明的胸腹部位,隱約可以看到,裡麵的內臟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微弱地蠕動著!彷彿新陳代謝被減緩了億萬倍,但並未停止!
“嘔……” 阿寧的一個手下再也忍不住,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即使是張起靈,冰冷的眼中也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他能感覺到,這些“琥珀人”身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隕玉同源,卻又駁雜混亂的生命氣息。他們確實是某種意義上的“活屍”。
而懷中的張一一,在看到這片恐怖的“屍陣”時,身體猛地僵直,然後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痙攣!她緊閉的眼角,竟然滲出了兩行淡金色的、如同融化的金屬般的液體!那不是眼淚,更像是她體內那純凈的隕玉血脈,在感受到同類(儘管是失敗的、被汙染的同類)的悲慘境遇和這片土地積累的無邊怨念時,產生的劇烈排斥與痛苦反應!
“一一!” 解雨臣心痛如絞,想上前,卻被張起靈微微搖頭製止。他能感覺到,女兒此刻的狀態雖然痛苦,但那源自血脈的悸動和與洞穴深處的聯繫,卻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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