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發現了一些極其新鮮的刮擦痕跡，以及……半個模糊的、沾著濕泥的腳印。腳印不大，樣式普通，是現代登山鞋的印記。痕跡很淡，似乎留下的人非常小心，但確實存在不久。
“真有人。” 王胖子低聲道，小眼睛眯了起來。
黑瞎子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刮痕邊緣的碎石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半個腳印的走向和周圍岩壁的狀態，墨鏡後的眉頭微微蹙起。“不止一個。腳步很輕，訓練有素。方向……是沿著裂隙進去了，但似乎也在入口附近短暫停留觀察過。” 他站起身，看向裂隙深處，“是跟著我們下來的，還是……從別的路也摸到了這裡，並且找到了這個可能的出口？”
是敵是友，目的為何，一概不知。但這條裂隙，確實是目前發現的、唯一可能通往“地上”的路徑。
“一一，感覺怎麼樣？裡麵。” 解雨臣低聲問懷中的女兒。
張一一專註地看著漆黑的裂隙，小臉上帶著困惑和一絲本能的排斥：“風……是從裡麵吹出來的，很深。但是……裡麵也有那種‘冷’的感覺，比外麵更清楚一點。好像……有人剛過去不久，留下了……很‘靜’的‘味道’。不像是要打架的，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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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描述依舊模糊，但“有人剛過去不久”、“很靜的味道”這些信息，與黑瞎子的發現吻合。而“不像是要打架的”，則讓眾人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不像是立刻會遭遇伏擊。
“進去看看。保持警惕。” 黑瞎子當機立斷，率先彎腰鑽入了狹窄的裂隙。王胖子緊隨其後，用工兵鏟小心地探路，撥開垂落的濕滑植物根係和苔蘚。
裂隙內部起初極為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濕滑，岩壁粗糙。但越往裡走，空間逐漸變得開闊，人工開鑿的痕跡再次出現，變成了傾斜向上的、規整的石階，石階邊緣有簡陋的排水溝渠。那股“地上的風”也越發明顯，帶著越來越清晰的、雨林特有的濕潤草木氣息和泥土芬芳，甚至隱約能聽到極其遙遠的、模糊的蟲鳴鳥叫。
他們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條通往地麵的、被遺忘的古老通道。
“這條路……像是緊急通道，或者祭祀時運送東西的便道。” 解雨臣觀察著周圍的痕跡，低聲道，“看這些石階和溝渠的磨損程度，以前使用應該很頻繁。”
“難怪有風，肯定有出口通到外麵。” 王胖子有些興奮。
又向上爬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前方隱約有朦朧的光線透入，不再是手電筒光和人造光源，而是……自然的天光！雖然極其黯淡，彷彿被厚厚的植被過濾了無數層，但確確實實是來自外界的、白晝的光線！
與此同時，走在前麵的黑瞎子猛地停下了腳步，擡手示意。他側耳傾聽片刻，又用手電筒光仔細掃向前方光線透入的區域。
隻見石階的盡頭，連接著一個不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岩洞出口。出口被層層疊疊、茂密無比的藤蔓、蕨類和巨大的闊葉植物徹底遮蔽，隻從縫隙中透入斑駁的光點和那股清新的空氣。而在洞口邊緣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被踩斷的藤蔓枝葉，以及幾個同樣新鮮的、清晰的腳印，腳印的方向，指向洞外。
“他們出去了。” 黑瞎子低聲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他小心地撥開洞口的藤蔓，向外望去。
外麵，是一片被濃密樹冠遮蔽得嚴嚴實實、光線極其昏暗的雨林。巨大的闆根、纏繞的藤蔓、厚厚的腐殖層，與他們進入西王母宮前看到的景象並無二緻。但這裡的位置顯然更深，更隱蔽。而在洞口外不遠處，幾株被刻意撥開又復原的蕨類植物下方，黑瞎子敏銳地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不起眼的印記，像是一種特製的熒光塗料留下的箭頭標記，指向雨林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是路標。那些先一步出來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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