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看到他們了！族長承認他們了！
“族長！” 幾個對於張家來說的年輕人激動地低呼出聲，都想湊上前，又不敢像張九日那麼冒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屬於見到久違親長和偶像般的興奮與孺慕。
張九日更是激動得忘乎所以，他猛地轉身，對著那幾個羨慕嫉妒恨的同伴，挺起胸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混雜著巨大得意和炫耀的笑容，壓低聲音卻用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炫耀”道：“聽到沒？聽到沒？！族長記得我！還記得我臉上的疤！熊瞎子那巴掌，值了！哈哈！”
他這副小人得誌、尾巴翹上天的模樣，瞬間引來了同伴們“友好”的回應。
“呸！張九日你嘚瑟個屁！不就是挨了熊瞎子一巴掌嗎？我當年還替族長擋過毒箭呢！” 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酸溜溜地反駁。
“就是！族長那是記性好，順手記得你這憨貨罷了！” 另一個矮壯的青年甕聲甕氣地附和，眼神卻黏在張起靈身上移不開。
“你擋毒箭那會兒族長根本沒看見！我當年可是跟族長一起鑽過雪窩子！” 又一個不服氣地嚷嚷。
“鑽雪窩子怎麼了？我跟族長一起下過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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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幾個年輕人瞬間忘了場合，壓低聲音互相“攀比”起來，爭得麵紅耳赤，都想證明自己當年和族長有過“過命”的交情，看向張九日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揍你一頓”的“友善”。
張九日毫不在意，反而更得意了，叉著腰，仰著下巴，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那又怎麼樣？族長親口跟我說‘記得’！還說我疤淺了！你們有嗎？有嗎？”
“我靠！張九日你別跑！”
“揍他！”
幾個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一擁而上，將得意忘形的張九日“拖”到了營地稍遠的陰影裡，隨即傳來一陣壓抑的、拳拳到肉的悶響和張九日故意誇張的、壓低聲音的“慘叫”和“求饒”，但仔細聽，那“慘叫”裡分明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開心。
張海客看著這群瞬間恢復活力、打鬧成一團的年輕族人，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溫暖。多久了，沒看到這些背負著家族沉重使命、在黑暗中行走的年輕人們，露出這樣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鮮活而生動的表情了。族長的出現，小小姐的存在，似乎真的給這支沉寂太久、幾乎快要忘記如何“活著”的家族，注入了一絲不一樣的生機。
黑瞎子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解雨臣，壓低聲音笑道：“看見沒？啞巴這魅力，老少通吃啊。這幫小子，比看見親爹還激動。”
解雨臣也看著那邊“熱鬧”的場景，又看了一眼重新閉目調息、但周身氣息似乎不再那麼冰冷凝滯的張起靈，心中微微一動。或許，對張起靈而言，這些散落各處的族人，也並非全無分量。隻是他習慣了沉默，習慣了背負一切獨自前行。
吳邪遠遠看著這一切，看著那群因張起靈一個點頭、一句話就激動得打鬧起來的張家年輕人，看著張海客臉上那罕見的溫和，看著黑瞎子和解雨臣自然融入其中的姿態，心中的失落和疏離感更加濃重。那個世界，那個以張起靈和張一一為核心，緊密聯結、充滿生機甚至帶著點活潑氣息的世界，他始終被一道無形的牆擋在外麵，無法觸及。小哥記得張九日，記得熊瞎子，卻不曾對他解釋過分毫關於張一一，關於張家的秘密。這種區別對待，比直接的冷漠更讓人心頭髮涼。
王胖子看著吳邪黯然的神色，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天真，看開點。小哥……他背負的東西，可能比咱們想的還要多得多。那孩子，還有張家……水太深了。咱們……能全須全尾地出去，就不錯了。”
潘子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將一塊壓縮餅乾塞到吳邪手裡，示意他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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