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巨鳥，心中五味雜陳。終於……要出去了。可出去之後呢？
張海客快步走到張起靈麵前，低聲道：“族長，直升機已經準備好。按照預定計劃，我們分乘兩架，直接前往最近的、絕對安全的醫療點。那裡有我們最好的醫療團隊和設備，可以為您和小小姐做全麵檢查和治療。路線和降落點都經過周密規劃，確保隱秘。”
張起靈看了一眼直升機，又看了一眼被解雨臣抱著、正在熟睡的張一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黑爺，解當家，請隨族長和小小姐登機。” 張海客又對黑瞎子和解雨臣示意，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顯然，在他們心中，這四人（加一一）是必須在一起的。
至於吳邪、王胖子、潘子，張海客的目光也掃了過來，語氣依舊客氣，但明顯疏離了許多：“吳先生，王先生，潘先生，三位請隨我上另一架飛機。我們會將三位安全送至最近的城市，並提供必要的醫療幫助和……封口費。之後的路，就請三位自行安排了。今日之事，還望守口如瓶。” 他的話很直接，也很明確——他們會被安全送走，但從此與張家、與張起靈、與張一一相關的一切，最好徹底劃清界限。
吳邪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目光看向張起靈。張起靈正被黑瞎子和一名張家人攙扶著，走向其中一架直升機，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王胖子也皺了皺眉，想爭辯幾句，但被潘子用眼神製止了。潘子上前一步，對張海客點了點頭，沉聲道：“多謝。我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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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登機。張起靈、黑瞎子、解雨臣帶著熟睡的張一一，以及張海客和兩名核心醫療人員登上了第一架直升機。吳邪、王胖子、潘子，以及另外幾名張家外勤，登上了第二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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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巨大的旋翼開始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捲起河灘上的沙石和枯葉，形成強烈的氣流。張一一在轟鳴聲和震動中不安地動了動，解雨臣連忙將她摟緊，低聲安撫。
透過舷窗，吳邪看到第一架直升機率先拔地而起，在空中略微調整方向，然後朝著雨林深處某個方向，迅速飛去，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他們的直升機也緊隨其後升空，但飛行的方向略有不同。
坐在寬敞但噪音巨大的機艙裡，感受著身下機器的震動和爬升帶來的失重感，吳邪望著窗外急速變小的雨林，心中空落落的。結束了。西王母宮的冒險，以這樣一種方式，戛然而止。他得到了什麼？似乎隻有更多的謎團，更深的隔閡，和一顆被冰冷現實狠狠刺傷的心。小哥……還有那個孩子……他們去了哪裡？以後，還能再見麵嗎？
他不知道答案。隻能茫然地，看著機艙外，那一片彷彿永遠也走不出去的、無邊的綠色。
第一架直升機內部經過了簡易改裝，噪音被儘可能隔絕，艙內相對安靜。張起靈被安置在一個配備了簡單醫療設備的固定座椅上，一名隨行的張家醫療人員正在為他進行初步的生命體征監測和輸液。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他對麵，解雨臣依舊抱著張一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繼續睡。
張海客坐在稍前的位置，通過內部通訊設備與飛行員低聲確認著航線和安全情況。一切有條不紊。
張一一在持續的飛行震動和低沉的引擎噪音中，又睡了一會兒，終於迷迷糊糊地醒來。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金屬艙壁和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小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不安，下意識地往解雨臣懷裡縮了縮。
“醒了？” 解雨臣柔聲問，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在飛機上，很快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張一一點點頭，小聲問：“謝爹爹，我們……去哪？”
“去一個能好好給你和……你張爹爹治傷的地方。” 解雨臣看了一眼對麵閉目養神的張起靈。
張一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張起靈蒼白的臉色和手臂上正在輸液的管子，小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混雜著擔憂和複雜心緒的表情。她猶豫了一下，從解雨臣懷裡扭動了一下，似乎想下地。
“怎麼了？” 解雨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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