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嘗試‘喚醒’或‘連接’與隕玉相關的東西。這玉琮，還有那幅畫上的紋路，會不會就是那種‘媒介’或者‘地圖’的一部分？”
“有可能。” 解雨臣沉聲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影像裡顯示，汪家在滇黔交界、西北荒漠，還有長白山附近，都有秘密據點，進行著類似的‘喚醒’實驗。他們找這些東西，不光是搜集線索，很可能是在為更大規模的‘動作’做準備。我們拍下玉琮，等於是截胡了他們的一個關鍵‘零件’。”
三人腦中同時浮現出那些冰冷影像中的片段：隱蔽的地下實驗室，詭異的祭祀場景，被囚禁的試驗品，以及汪家那幾個核心人物模糊卻令人印象深刻的麵孔——汪家現任家主汪岑的陰鷙，負責行動和“清理”的汪燦的狠戾，還有那個神秘莫測、似乎主導研究的“先生”……
“他們利用拍賣會拋出玉琮碎片，是想看看誰能認出這東西，或者，誰會對這東西有反應。” 解雨臣繼續分析，“霍家那幅畫，如果是真的，說明歷史上不止一件類似的東西流散在外。汪家很可能在係統性地搜集。而我們……” 他看向張起靈和黑瞎子，“因為我們認出了玉琮，拍下了它，還去看了霍家的畫，所以我們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甚至可能被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他們打探一一的消息，恐怕也與此有關——一一的血脈，或許是他們‘激活’某些東西的‘鑰匙’或者‘催化劑’。”
“那幅畫的來歷，查得怎麼樣了？” 黑瞎子問。
“張海客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解雨臣調出平闆上的加密信息，“送畫給霍家的所謂‘故交之後’，祖上確實是前清宮廷畫師，但家道中落已久，與霍家也多年沒有來往。這次突然上門送畫，行為突兀。張海客的人查到，這戶人家最近賬戶上多了一筆來歷不明的款項，數額不小。而打款方，通過層層掩護，最終指向了一個在境外註冊、背景複雜的藝術品基金。這個基金，與之前監控到的、那個打聽一一消息的古董走私網路，有間接的資金關聯。而這個走私網路，影像裡提到過，疑似是汪家在國內洗錢和轉運特殊物品的渠道之一。”
線索清晰地串聯起來了。汪家通過控製的資金和渠道，買通破落畫師後人，將藏有特殊紋飾的古畫“送”到霍家，借霍家之手，試探解雨臣這邊。同時，他們通過自己的走私網路打聽張一一的消息。雙管齊下，既想確認紋飾的價值和關注者，又想定位“鑰匙”本身。
“動作夠快的。看來咱們從西王母宮出來，就被盯上了。” 黑瞎子冷笑，墨鏡後的目光冰冷，“既然知道他們幾個老鼠洞的大概位置，還有幾條經常走的地道，不如……咱們先給他們找點樂子？”
“引蛇出洞，還是主動敲打？” 解雨臣沉吟。
“都不是。” 張起靈忽然開口，聲音冰冷而清晰，“是幹擾。讓他們亂。” 他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三人目光交匯，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們看過“劇本”，知道汪家未來的部分計劃和據點，雖然現在時間點不同，但很多布局和人員是有延續性的。他們不需要現在就正麵硬撼，但可以提前布下幹擾，打亂對方的節奏，迫使對方提前暴露，或者做出錯誤判斷。
“比如，那個收了錢的畫師後人，可以讓他‘意外’生一場小病，或者家裡出點無傷大雅但需要他分心處理的‘麻煩’，讓他暫時沒精力也沒膽量再摻和這事。” 黑瞎子摸著下巴，眼中閃過惡作劇般的光芒，“又比如，那個走私網路裡某個不太重要的中轉倉庫，可以‘不小心’失個火，燒掉點無關緊要的東西，但足以讓他們緊張一下，排查內鬼，轉移注意力。”
“再比如，” 解雨臣接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可以通過一些絕對安全的中間渠道，向九門協會，或者某些與汪家若即若離的邊緣勢力，匿名透露一點關於汪家某個次要據點（比如影像裡提到的、滇南某處偽裝成藥材加工廠的地點）‘可能在進行非法文物走私’的模糊消息。不需要證據，隻要引起相關方麵的注意，哪怕是例行檢查，也夠他們忙活一陣，分散精力。”
“同時，” 張起靈補充，目光落在玉琮照片上，“這裡，繼續查。看他們，下一步，怎麼做。” 他們的目的是保護張一一，瓦解汪家的威脅。主動製造混亂和幹擾，是為了爭取時間和主動權，同時將汪家的注意力從張一一身上引開，或者逼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就這麼辦。” 解雨臣拍闆，“具體細節，我們再仔細推敲。讓張海客的人配合執行，務必乾淨，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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