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人生的終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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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渴望活著。
男孩渴望被拯救。
但這是無法實現的事情。
許係知道，以男孩的傷勢，根本堅持不到救護車到來。
那猩紅的血液，害怕的麵容，以及溺水般胡亂揮舞的手臂，俱是生命的最後掙紮。
粗糙的路麵被鮮血染紅，溫熱而妖異。
“嗡！！！”
畫麵開始失真。
連帶著可能性之海，以及映照畫麵的光亮。
都陷入灰寂的龜裂狀態。
無邊無際的黑暗，帶著壓抑，帶著窒息，讓人的呼吸變得燒澀艱難。
“……”，許係眼眸低垂，胸膛起伏。
他清楚的，比誰都清楚，男孩的最終結局是死亡。
現實不是童話，好結局難得，壞結局才是常態。
小的時候，男孩被父母拋棄。
大的時候，他的命運剛開始轉折，卻迎來生命的熄滅。
他求救。
他呐喊。
無依無靠，仍想儘力活下去。
但回應他的，隻有他自己。
“久違的記憶……”
“是因為模擬器嗎，直到現在，我才真正回想起來。”
許係開始往前，身攜浩蕩偉岸的位格波動，強勢踏破那灰寂的時空，每一步的邁出，都會引發不詳的雷火。
雷火肆虐，想要阻攔他的步伐。
卻被直接跨越。
時空疊嶂，幻化無形的堅實壁壘。
卻被一掌拍碎。
收束億萬可能性後，許係的實力玄妙莫測，無視可能性之海對他的阻攔，踏入那灰暗色調的地球。
世界迎來靜止。
圍觀的人群，奔騰的車流，此刻俱是一動不動。
獨剩滴答的流血聲分外清晰。
伴隨強烈且陌生的違和感，許係出現在街道上，停在失血過多的男孩麵前，用雙手扶起了他。
“我……”
“來救你了，許係。”
改變奇跡的力量在此刻掠過世界。
起死回生。
時光倒流。
瘦弱蒼白的男孩重獲生命。
他臉上的表情，從恐懼一路回退，直至退到獲得錄取通知書，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與許係相像，卻更為稚嫩。
因時光倒流的緣故，男孩也失去了車禍的記憶。
“嗡！！！”
“嗡！！！”
許係仍在改變世界。
可能性之海的浪潮愈發澎湃，卻影響不了許係分毫。
天地因祂的意誌而顫抖。
群星因祂的存在而光明。
無窮多的法則，自天穹上顯化，形成一幕幕閃爍的幻滅景象。
那是眾生的百態。
許係改變了很多事，如卡車司機的行駛路線，幾位流浪者的人生命運，以及福利院的政策資金。
“擁有力量的意義，便在於彌補曾經的遺憾。”
改變完一切後。
許係仰望天空。
又看看四周熟悉的兒時場景。
最後，將目光投向處於興奮狀態的男孩。
許係很清楚，男孩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因為許係經曆過了一次。
上大學，繼續努力讀書，並打著多份工。
畢業後，懵懵懂懂的進入社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成為大人。
省吃儉用。
早出晚歸。
租下一間小屋。
因為房東全家搬往國外，這間小屋成為他的專屬天地。
不大，但有家的味道。
在一眼望得到頭的未來裡，男孩會長大成為【許係】，成為茫茫眾生的普通一員。
不幸依舊伴隨著他。
如影隨形。
他時常一個人沉默哭泣，又一個人顫抖著站起，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坦白說，這樣苦樂交半的生活，已足夠讓許係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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