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我叫白晞，沒有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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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悲寺前。
風聲掠過飛簷，掛著的銅鈴空空作響，沒半分佛門禪意，隻剩一片死寂蕭瑟。
臟兮兮女娃蜷縮成一團，怯生生點頭:“白……白皮子，那是什麼？”
李十五蹲在一旁，嗓音又輕又暖:“白皮子啊，顧名思義，便是一隻名為白晞的賤種皮子，賤到鬼神厭其名，天地唾其形。”
他眸底生起一抹笑意，接著講道:“至於為何說他賤呢？”
“大概便是其口中三句話不離鏡像，世人每每去質問於他，皆是輕飄飄回上那麼一句，此不過白某之一道鏡像私心妄為，與我這個本體可是毫無乾係，若有什麼事，同白某鏡像說去吧。”
“你來評評理，他到底賤還是不賤？”
女娃雙眼水汪汪的，一雙小手將自己衣角揉得發皺，懵懂發問：“那……其他人分得清哪個是本體，哪個是鏡像嗎？”
“真聰明，一言就問出事情之本質。”，李十五眉眼彎著，抬掌在她額上輕揉了一下。
接著歎道:“隻是啊，這誰分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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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個白晞，都說自己是本體，稱其他白晞為鏡像，可這究竟是人是鬼，是本體還是鏡像，是真或是假，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全憑他那一張嘴？”
他緩緩抬起頭來，望著那荒蕪大地，割裂天空。
聲音忽地變得極輕，極緩，如秋風卷起落葉時的“沙沙”作響，原本那溫柔語調裡，似悄無聲息裹了一層說不出的涼意，直讓人心底發毛。
道:“我叫白晞，其實我……從來就沒有鏡像。”
“可是，為何每一個白晞，都聲稱自己有很多鏡像？”
“明明我隻有一個本體，可這世上，那麼多的‘白晞’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們如果是白晞？那我又是誰？”
“難道說我也是鏡像？可我從來就沒有鏡像！那誰又是本體？”
周遭風聲緩緩停了下來，幾隻老舊銅鈴僵硬在佛刹房簷下，再無半點聲響。
李十五忽地咧開嘴笑了，眉眼彎著，依舊是一副哄小孩溫和模樣，可字字句句都是那陰森詭譎:“原來啊，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白晞，又或是‘白晞’這兩個字，隻是一種瘟疫之名字，而非指得某個人的姓名。”
女娃身子猛地一僵，顫聲道:“瘟疫是什麼？”
李十五輕聲回她:“瘟疫啊，就是一種怪病，一種得了之後也會變成白皮子的病！”
“隻是這得病的方式，不是靠血，不是靠風，不是靠打噴嚏，更不是靠肢體接觸……”
“而是，靠一句話。”
他忽地壓低聲音，湊到小女娃耳邊，聲音輕得像隻鬼一般，“你看我是像白晞本體，還是像白晞鏡像們啊？”
“呼呼呼……”
一陣寒風忽起，拂動滿地塵沙亂揚，大慈悲寺屋簷下掛著的一隻隻銅鈴也隨之“叮鈴叮鈴”刺耳頻響起來，李十五嘴角那一抹笑意瘮人。
重複一遍:“你看我究竟像是白晞本體啊？還是像白晞鏡像們啊？”
“哢……嚓。”
隨著一道骨裂聲響起。
女娃一顆小腦袋朝後仰著，對折到幾乎與身子平齊，就這麼吊垂在脖領之上，瞳孔渙散，氣息全無。
李十五麵無表情收回手來，接著操起一把柴刀，便是一刀一刀朝其揮砍著，血肉橫飛，碎骨亂濺，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他肩頭。
黃紙不知何時跳了出來。
紙麵上依舊是墨走龍蛇，蜿蜒成字:小子，你又想將那白禍給惹出來了？可你是不是忘了，白禍的本質並不是這女娃，而是……白晞。
接著浮現第二句:簡而言之，就是得有一個真正的白晞入局，陷入自證、修為崩塌之狀態，然後才能化成白皮子，才能去害人，才能跟個鬼一樣去不停傳染……
第三句:小子，你麵子有那般大？一句話讓白晞為你浪費一條命？一條……既可能是鏡像，也可能是本體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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