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滿載而歸?車皮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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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苗圃時,糖糖已經騎在大貓背上了。
小丫頭穿著迷彩小馬甲,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嘴裡叼著半根沒吃完的油條,活像一個微縮版的山大王在巡視領地。
"輕一點!大樹寶寶怕疼!別把它們的小葉子擠壞了!"
糖糖奶凶奶凶地衝著搬箱子的戰士們喊。
她從虎背上探出半個身子,伸長脖子檢查每一個木箱,小手隔著木板縫隙往裡麵摸了摸,嘟囔著:"乖,馬上帶你們回家哦。"
大貓被迫用嘴巴叼箱子。
五百斤的虎王叼著四十斤的木箱,畫麵滑稽得要命。
它每叼一個就要甩甩尾巴,琥珀色的虎眼裡寫滿了嫌棄——本王是森林之王,不是搬運工。
周默站在角落,手裡的計數器按得劈裡啪啦響。
"三萬個木箱,五萬個紙箱,全部到位。"
他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滿意的神色,"十萬株龍夏一號,一株不少。"
袁教授蹲在地頭,顫巍巍地撫摸著最後一株裝箱的母本,老淚縱橫。
"十年了……終於能回家了……"
糖糖歪著小腦袋看了看袁爺爺,從口袋裡摸出半顆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袁爺爺不哭嘛!大樹寶寶回家是開心的事呀!"
袁教授接過奶糖,破涕為笑,用滿是泥巴的手擦了擦眼淚。
"對,開心,開心!"
數輛軍用卡車滿載樹苗,浩浩蕩蕩開出苗圃。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坐在最前麵那輛卡車的駕駛室頂棚上——當然是被陸戰用安全帶五花大綁固定住的。
"出發——!"
小丫頭舉起小拳頭,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號子。
車隊卷起一路黃塵,直奔特區火車站。
然而。
當車隊轟隆隆地駛入火車站貨運站台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車皮,而是一個油頭滑麵、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
"哎哎哎,這位同誌,你們這是拉的什麼貨啊?"
調度站馬站長慢悠悠地從辦公室踱出來,手裡轉著一串鑰匙,綠豆眼上下打量著車隊。
陸戰跳下駕駛室,軍靴落地悶響一聲。
"軍用物資。十萬株樹苗,需要緊急調撥車皮,目的地大興安嶺。"
馬站長慢悠悠地翻了翻手裡的報表,嗤笑一聲。
"同誌啊,不是我不幫你,是真沒車皮。最近南下的貨太多了,車皮緊張得很呐。"
他拿鑰匙串點著報表,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官腔。
"你這批貨嘛……排隊吧,最快也得兩周後。"
"兩周?"
陸戰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樹苗根係脫水超過五天就會大量死亡。十萬株國家戰略苗木,等不了兩周。"
馬站長把鑰匙串往口袋裡一塞,攤開雙手,一臉為難。
"那我也沒辦法呀。規矩就是規矩,沒調令,誰來了都一樣。"
他說完,又慢悠悠地踱回了調度室,留下陸戰一個人站在站台上。
幾萬箱樹苗被卸在露天站台上。
南方盛夏正午的太陽毒辣得能煎蛋。
袁教授急得滿頭大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箱子上遮陽,雙手顫抖。
"不行啊!鬆苗最怕暴曬脫水,超過四十度葉麵就會灼傷!最多撐兩天!"
糖糖蹲在箱子旁邊,小手貼著木板。
她能感覺到裡麵大樹寶寶的"難受"——那種微弱的、帶著哀求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點變弱。
小丫頭皺起小鼻子,眼眶微微泛紅。
"爸爸,大樹寶寶說它們好熱好渴,葉子要卷卷了……"
陸戰的拳頭攥緊了,骨節發白。
他轉身大步走向調度室。
馬站長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桌上擺著一壺龍井,茶葉舒展得漂亮。
"馬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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