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滴黑漆漆的藥湯星子，準確無誤地甩在了陸戰那張冷峻的臉上。
全場死寂。
周默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胖班長直接把眼睛捂上了。
陸戰抬起手，用大拇指抹掉臉上的黑水，盯著大貓：“再甩一次試試。”
大貓趕緊把腦袋埋進盆裡，“咕咚咕咚”幾大口把剩下的藥全乾了，然後跑到樹背後趴著去了，瘋狂拿爪子擦嘴。
下午，效果就出來了。
陸戰帶隊，連人帶獸在西山林子裡搞了一次十公裡越野拉練。
周默拿著秒表在終點掐時間。
全排平均配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以往跑到第八公裡，大貓這種重型猛獸就會開始掉速，需要張開嘴大口喘氣。
但今天，直到跑完十公裡，大貓依舊步態輕盈，尾巴豎得高高的，甚至還能衝著路邊的野兔子撲騰兩下。
藥老站在終點，捋著下巴上的胡子，頗為得意。
糖糖從陸戰身後探出小腦袋，一把拽住藥老的衣角，大眼睛亮晶晶的。
“藥爺，糖糖也想喝！”
糖糖咽著口水說，“喝了是不是也能像大貓跑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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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他蹲下來，認真地摸了摸糖糖毛茸茸的腦袋。
“不行。你的身體跟大人不一樣。”
藥老語氣很堅決，“這湯藥性往骨頭裡走。你太小了，骨骼還在長，受不了這種刺激。十八歲之前，不管是強骨湯還是洗髓湯，你一滴都不能碰。”
糖糖不高興地撅起嘴，嘟囔著：“十八歲好久啊……那十八歲以後就能喝了嗎？”
“到時候再說。”
藥老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多喝牛奶，多吃肉，晚上早點睡覺。”
糖糖歎了口長氣，小大人似的背著手往回走：“當小孩好沒意思……”
夜深了。
萬獸山莊的絕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陸戰在書房裡，桌上攤著一張大西北的戈壁地形圖，旁邊放著一本翻舊了的西北軍區比武規則手冊。
門被敲了兩下，周默推門進來。
“營長。”
周默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後天就出發了。有個很嚴峻的問題。”
陸戰沒抬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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