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穿進詭異文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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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汙言穢語像糞水一樣潑過來,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惡毒。
那些躲在門後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理直氣壯,好像他們才是受害者,好像那個穿著嫁衣的人才是十惡不赦的邪祟。
都黎明聽著聽著,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他從那些鬼哭狼嚎的話語裡,慢慢拚湊猜測出了事情的原委。
河神要新娘,村裡人選了那個孤苦伶仃的新娘,她不願意,被綁起來關進柴房,她逃跑,被抓回來,她被塞進喜轎,獻給河神。
而現在,這個穿著嫁衣的人......
都黎明看了一眼安易那張臉,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這不是新娘嗎?
不,不對,新娘不是已經被獻祭了嗎?那這個人......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忽然想起剛才在河邊的那些血腥氣和詭異氣息。
河神呢?河神怎麼樣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河神可能已經被這個人收拾了,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氣息都沒留下。
而這些人——他看著那些還在汙言穢語的村民,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排死狀各異的屍體,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不是村裡人活該的嗎?
他是不是不應該幫忙啊?
可他剛才已經喊了“站住”,還說了那樣的話,現在收回來也太沒麵子了。
都黎明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的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易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給那驚心動魄的美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大紅嫁衣在風裡輕輕飄動,衣角的紅色像是燃燒的火焰。
都黎明打算簡單打兩招,然後順理成章地說兩句,再不管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起手勢——架勢倒是挺足。
安易挑眉。
這是要動手?
然後安易抬起手,袖子輕輕一揮。
那動作輕描淡寫,大紅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像是展開的雲霞。
都黎明隻覺得一股巨力迎麵撞來,那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像是一座山壓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背重重地砸在三丈開外的地上,砸在泥土裡,砸出一個淺淺的人形坑,塵土飛揚,迷了他的眼睛。
他躺在地上,望著天,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
沒受傷。
美人沒下死手。
就是......就是太丟人了。
都黎明眼珠一轉,乾脆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裝暈。
林子璿尖叫一聲,那尖叫尖銳刺耳,像是有人在她心上紮了一刀。
她撲到都黎明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肩膀,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都黎明臉上,溫熱的水滴落在他緊閉的眼皮上。
“黎明哥哥!黎明哥哥你怎麼樣了!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她的哭聲淒切,滿是驚慌和恐懼,眼淚越掉越多,打濕了都黎明半邊臉。
都黎明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胸口悶得慌,他悄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重重地捏了捏。
林子璿的哭聲戛然而止,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奇怪的“嘎”。
她低頭看著都黎明,都黎明依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眉頭微皺,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樣,但他的手又捏了她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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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璿眨了眨眼睛,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她隻是趴在他身上,小聲抽泣著,肩膀一聳一聳的,不再出聲了。
安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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