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海出現了異常。”賀思慕開門見山，“海麵上有黑色霧氣，我的力量對其無效。”
殿中安靜了一瞬。
楚江殿主率先開口：“主上，您的力量都無效？那霧氣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所以要查。”
殷若往前邁了一步，抱拳道：“主上，屬下願前往幽冥之海調查黑霧源頭。”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語氣誠懇，態度恭敬。賀思慕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你帶一隊人，即刻出發。注意安全，不要貿然靠近霧氣。”
“屬下明白。”
殷若退後一步，重新站回隊列中。
秦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等其他殿主陸續領命離開後，秦蒼留了下來。他等大殿裡隻剩下他和賀思慕兩人，才開口：“主上，殷若今天的表現，不太對。”
“哪裡不對？”
“他平時遇事都是往後縮的，今天主動請纓，不像他的風格。”
賀思慕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殷若跟隨她三百年，一直是左右護法中比較低調的那個。做事穩妥，但從不爭先。今天確實反常。
“也許是他想立功。”賀思慕說，“不管怎樣，他去查黑霧，不是壞事。你盯緊其他幾位殿主，我擔心他們中間有人會藉機生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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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蒼退出大殿。賀思慕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冥殿中，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她總覺得漏掉了什麼，但又說不上來。
大殿外麵，殷若快步走過長廊。
他的腳步很輕，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恭敬的笑，不是謙遜的笑，而是一種誌得意滿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那笑隻持續了一瞬，很快就被他收了起來。
“左護法。”一個侍衛迎上來，“人馬已經備好。”
“走吧。”
殷若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冥殿的方向。賀思慕的身影隱約出現在殿門口，黑袍在風中飄動。他收回目光，嘴角又浮起那絲笑意。
這次，沒有人看到，北境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段胥站在趙家溝村口，看著沈鶴歸在地圖上標註死氣濃度。數字一個比一個高，越往北，越靠近靈界裂縫，死氣越濃。
“將軍。”沈鶴歸直起身，“按這個趨勢，裂縫附近死氣濃度可能達到十倍以上。到時候，不光是記憶缺失，人的存在本身都會——”
“我知道。”段胥打斷他。
他正要下令繼續北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周鐵，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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