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這道裂縫查起。”段胥指了指那道暗紅色的裂口，“它為什麼會擴大？死氣為什麼會滲出來？那些霧獸為什麼會攻擊我的士兵？這些問題，你答不上來，我自己去找答案。”
女人沉默了。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士兵們屏住呼吸，看著他們的將軍和靈界之主對峙。一個凡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站在同一片土地上，誰也不讓誰。
段胥的長槍在地上杵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裂縫我會封住。”女人突然說，“你們退後。”
她沒有等段胥回答，轉身麵向裂縫，擡起雙手。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比之前更加濃烈，像是兩團黑色的火焰。光芒覆蓋在裂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熱油澆在冷鍋上。
裂縫的邊緣開始收縮。
不是很快，但確實在收縮。死氣被黑色光芒壓製，不再往外滲。段胥能看到女人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在用力，而且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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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裂縫縮小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裂縫中猛地湧出一股濃烈的黑霧，比之前那三隻霧獸加起來還要濃。黑霧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女人身上。女人的身體劇烈一震，黑色光芒瞬間黯淡，她的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
段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衝到了女人身邊，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體很輕，輕得不像是真實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能感覺到她的體溫——不是冷的，是涼的，像是秋天的井水。
“你沒事吧？”他問。
女人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猛地推開他。
力氣不大，但態度堅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段胥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女人站直身體，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看著他。
“別碰我。”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冷，冷到骨子裡。但段胥注意到，她的耳根有一絲極淡的紅色，一閃而過。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隻是——”
“不需要。”女人打斷他，“退後。”
段胥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麼。他退後了幾步，看著她重新麵對裂縫。她的黑袍在風中飄動，長發遮住了半張臉，但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剛才那一下反噬，傷到她了。
裂縫最終被封印了。
雖然隻是暫時的，但至少今晚不會再擴大。女人放下雙手，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裂縫。黑色的光芒一閃，裂縫恢復了平靜。
段胥站在裂縫前，沉默了很久。
周鐵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將軍，您剛才……扶她了？”
“嗯。”
“她推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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