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從冥殿裡快步走出來，臉上寫滿了焦急。他的腳步很快，袍角在風中翻飛，幾步就跨到了賀思慕麵前。他蹲下來，看著賀思慕滿身的傷痕，眉頭皺得很緊。
“主上！您怎麼會傷成這樣？誰傷了您？”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在拚命壓抑自己的憤怒，他伸出手，想要扶賀思慕起來，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
賀思慕看著他，那張臉，那雙眼，那個表情——恭敬、擔憂、真誠。三百年來，她看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讓她覺得，殷若是最可信的人，但現在，她在那雙眼睛的深處，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擔憂，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壓抑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快意。
“我沒事。”賀思慕推開他的手，自己撐著石闆站起來。她的腿在發抖，但她咬著牙，沒有倒下去，殷若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主上，您傷得太重了。我送您回寢殿——”
“不用。”賀思慕打斷他，聲音很冷，“我自己能走。”她轉身，向冥殿深處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但她沒有回頭。青禾跟在後麵，幾次想扶她，都被她推開了，殷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他的手慢慢垂下來，臉上的焦急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是卸下了一張麵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被賀思慕推開的那隻手，手指上沾了一點她的血，暗紅色的，在幽藍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慢慢攥緊拳頭，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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