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的形狀。
“殷若的目標不隻是靈界。”她突然說，“他要的是三界。靈界、人間、幽冥——他要全部掌控。獻祭你隻是第一步，之後他會用虛無之力重塑三界，讓所有人都變成他的記憶容器。”
段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做到嗎？”
“如果他得到墟的力量，就能。”
“那我們在他得手之前，先動手。”
賀思慕轉頭看他。
段胥站起來，走到石床邊，低頭看著她。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夜明珠的光遮住了一半。
“你養傷。我查殷若的底細。等他露出馬腳，我們一起收拾他。”他的語氣像是在布置作戰計劃，“你是靈界之主，他是你的人，你了解他。我是凡人，他在暗處，我在明處，他遲早會來找我。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
賀思慕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我是騙你的？”
“騙我什麼？”
“也許殷若說的才是真的，也許黑霧真的是我造成的。也許我才是那個要毀滅三界的人。”
段胥低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你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一個人去封裂縫，因為你被自己人背叛，因為你夢裡叫師父說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一個要毀滅三界的人，不會這樣。”
賀思慕的喉嚨動了一下，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閉上了眼睛。
“合作。”她說，聲音很輕。
段胥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他拉開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段胥。”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小心殷若，他比我更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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