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段胥舉刀硬接,骨刀碎了,碎片飛出去,劃破了他的臉頰。殤王的第二刀又到了,段胥來不及躲,賀思慕從側麵切入,骨刀架住了殤王的刀。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城頭炸開,賀思慕的虎口又裂了,血從指縫裡淌出來。她的腿在發抖,但她咬著牙,沒有退。
怨王的劍從另一側刺過來,直取段胥的咽喉,賀思慕鬆開殤王的刀,轉身擋在段胥麵前。怨王的劍刺穿了她的肩膀,從前麵進去,從後麵出來。黑色的血噴出來,濺在段胥的臉上。
賀思慕沒有叫。她甚至沒有皺眉。她隻是用最後的力氣,把怨王的劍從自己肩膀裡拔出來,然後一掌推在怨王胸口。那一掌沒有力量,連怨王的衣袍都沒打皺,但怨王還是退了一步——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那種冷到極緻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
“走!”賀思慕的聲音很弱,但很硬。
段胥沒有走,他抱住她,往後退,血從她的肩膀和手臂同時湧出來,黑色的,染紅了他的鎧甲,染紅了他的手。
怨王的劍又舉起來了,殤王的刀也舉起來了。
段胥抱著賀思慕,退到城牆邊緣,身後是北境城,是那些還在苦守的士兵,是那些他守了十六年的百姓。麵前是兩個鬼王,一萬鬼兵,和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白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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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慕在他懷裡,眼睛閉著,嘴唇沒有血色,她的手還握著骨刀,但手指已經鬆開了,刀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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