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凈的笑，像是三百年前賀思慕從戰場上撿起他時他躺在死人堆裡看著她的臉時笑的那樣。
“主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對不起”。
段胥的骨刀刺穿了他的核心，刀尖從背後穿出來暗紅色的光芒在刀身上炸開像一朵花，殷若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開始消散，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黑煙，黑煙升上去穿過靈界灰紫色的天空穿過那片已經縮小的虛影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的眼睛還看著賀思慕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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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胥拔出骨刀站在殷若消散的地方，他的鎧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殷若的，他的骨刀上全是裂縫刀身上的符文已經磨平了，他的肩膀在疼他的手臂在疼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他沒有倒。
他轉過身看著賀思慕，她還站在玄冥老人身邊手垂在身側掌心的金色光芒已經滅了，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是濕的，不是哭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化開了。
段胥朝她走過去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踩在殷若消散後留下的黑色粉末上，粉末很細很輕被他踩起來飄在空氣中像灰燼。
“他說對不起了”段胥站在她麵前聲音很輕。
賀思慕看著殷若消散的地方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隻有一攤黑色的粉末，風從廣場上刮過來粉末被吹散了和灰白色的霧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殷若哪些是墟的碎片。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他一直都想讓我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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