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的反應極快。
他是S級基因改造特工，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四倍，從發現異常到做出判斷隻用了零點三秒。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案——不管腳底下了，先完成任務。
右手的匕首朝林小雅的方向揮了出去。
不是砍。是投。
訓練過一萬次以上的精準投擲，距離不到兩米，誤差不超過三毫米。
刀刃上的麻醉藥膜隻要碰到皮膚就能生效。
匕首在空氣中旋轉了半圈。
然後停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是被夾住了。
一條暗金色的根須從地闆縫隙裡彈射而出，速度快到蝰蛇的眼睛都沒捕捉到軌跡。根須的末端分叉成兩根細絲，精準地夾住了匕首的刀身。
匕首懸在半空，距離林小雅的後腦勺還有四十厘米。
蝰蛇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然後他做了第二個判斷——撤退。
他拚命擡腳。
靴底在被撕扯。不是根須斷了，是靴子的底部開始碎裂。緩衝墊、減震層、碳纖維鞋底，被暗金色的細絲一層一層鑽穿，像無數根針從下麵紮上來。
“引爆！”蝰蛇吼了一聲。
他胸前的戰術背心內襯著一塊C4塑膠炸藥，是最後的自毀手段。情報人員的鐵律——寧死不被活捉。
他的手指按向了引爆器。
按不下去。
一條比拇指還粗的根須從他腳下的地闆裡衝出來，穿過他的褲腿，穿過戰術背心的內襯，精準地紮進了他右手的掌心。
疼。
不是普通的疼。
是從骨縫裡往外鑽的疼，從掌心一路燒到肩膀，整條胳膊的神經都在抽。
蝰蛇的手指痙攣著張開了，引爆器掉在地上。
同一時間。
其他三名間諜的命運一模一樣。
他們腳下的地闆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堅硬的特種水泥表麵開始發軟，從固態變成了一種半流體的狀態。
不是真的融化。
是根須。
數以萬計的極細根須從地闆內部穿透了水泥的骨料間隙，把整塊地麵變成了一個根須和水泥交織的半固體結構。它們的腳陷進去了，像踩進了沼澤。
一個間諜想開槍。
手還沒碰到槍套，一根暗金色的木質長矛從他腳底下的地麵中直射而出，貫穿了他的右臂，把整條胳膊釘在了天花闆上。
沒有血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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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表麵跳動著極細的藍白色電弧，穿入的瞬間就封死了所有的血管斷麵。
傷口被高溫烙住了。
不是為了止血。
是為了不讓他死。
第二個間諜的雙腿同時被兩條根須從兩側穿透，釘在了原地。他嘴裡發出一聲被壓製到極緻的嘶吼——喉嚨裡也有一條細根纏著，不準他叫出聲。
第三個間諜想咬碎口腔裡的氰化物膠囊。
他的下頜被一條根須從下麵頂住了。牙齒合不攏。
氰化物膠囊被另一條根須從他嘴裡卷了出來。
蝰蛇看著眼前的一切。
二十年的訓練告訴他不許怕，但他的牙齒在打顫。
這不是戰鬥。
這不是交鋒。
這是——
一道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
是直接轟進大腦皮層的。
“在我的地盤動我妹妹。”
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冷到骨頭裡的惡意。
“你們連死都不夠資格。”
蝰蛇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疼痛。
是因為他的後腦勺傳來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觸感。
有什麼東西，在從他的後頸往裡鑽。
他動不了了，整個身體被根須固定得死死的。他隻能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一條暗金色的細根從他身後的天花闆裂縫裡垂下來，精準地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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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根的尖端分裂成幾十根比髮絲還細的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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