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抬眼,看到,說話的正是坐在長桌後麵的葉西城。
隨著葉西城的出聲,守在營地門口的那十幾位彪形漢子,齊齊往前踏出一大步,一雙雙鋒利如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乾武院弟子。
武院弟子們平日裡在風起城寨驕橫慣了,所過之處所見到的人,對他們大多都是唯唯諾諾。
此刻,被這些獵妖隊的漢子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感覺仿佛被凶猛的野獸給盯上,隨時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於是,這些武院弟子沒了往日的驕橫,一個個麵色緊張,大氣不敢出。
獵妖隊的人,一個個可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手裡不是捏的人命,就是捏的妖命,他們的威懾力不是靠身份地位得來的,而是靠手中的刀。
宋玉明麵色大變,遠遠地朝著葉西城拱手,「這位大人,我父親乃是內務府總管宋遠。」
陳時安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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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喵的,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內務府總管,這個官名雖然說有點不倫不類,但卻是捏著風起城寨的錢袋子,位高權重。
宋玉明有這麼一個好爹,難怪其他武院弟子對他巴結討好。
來排個隊,結果卻惹上了一個官二代,還真是流年不利。
他抬眼看向了一旁,隻見,方如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上有了愧疚之色。
陳時安的目光觸及,她連忙把頭轉到一邊,不敢對視。
前後之間,有著明顯的反差。
莫名其妙!
這個女人的腦子,有時候也有些不清不白,以後能避就避,能少牽扯就儘量少牽扯。
葉西城微微抬眼,做出一副思索模樣,「宋遠麼?有些印象。」
見狀,宋玉明的臉上現出了喜色,指向了陳時安,「此人無故對我進行挑釁辱罵,還請大人替我做主。」
葉西城將目光落在陳時安的身上,淡淡的說道:「連內務府總管大人家的公子都敢惹,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趕緊給人家道個歉,此事就此作罷,雙方都不要再糾纏,不要耽擱了今天的選拔。」
聞言,宋玉明皺起了眉頭,心下不喜,但因為不知道葉西城的身份,不敢輕易表達不滿。
明眼人都能看出,葉西城雖然讓陳時安道歉,但分明對陳時安有所偏袒。
宋玉明勢大,自身乃是武院弟子,又有一個內務府總管的爹,再衝突下去,怎麼看也是陳時安要吃虧。
葉西城讓陳時安道個歉,輕飄飄地把這事帶過,算是幫了陳時安一把。
這個時候,陳時安應該順著台階往下走,躲過這一劫。
令人意外的是,陳時安往前踏出一小步,朝著葉西城恭敬地行了一禮,「大人的吩咐,陳時安不敢忤逆。
不過,在道歉之前,我有一些話不吐不快,懇請大人給我一個機會。」
葉西城哦了一聲,仍舊語氣平淡地說道:「那你就說說看。」
「多謝大人!」
陳時安再次恭敬行禮,「獵妖隊乃是我們風起城寨的守護之神,對外震懾妖獸,對內滌盪奸邪,是我陳時安心目中嚮往的神聖殿堂。
今日之事,我從始至終沒有辱罵挑釁宋玉明,沒有半分錯處,是宋玉明含血噴人。
我隻不過是一個無名小輩,低頭道歉,無所謂。
但是,在法紀森嚴的獵妖隊的營地之前,因為我而發生這種顛倒黑白的事情,陳時安心中有愧。」
「陳時安,你住口!這麼多人證在場,你還要狡辯?」
宋玉明怒喝。
其他武院弟子也跟著紛紛出聲:
「哪裡冒出來的蠢貨!憑著一張尖牙利嘴,能混淆視聽?」
「姓陳的,你還算個帶把的不?敢說不敢認!」
「大人,我可以替宋師兄作證,陳時安方才無緣無故地挑,辱罵挑釁宋師兄,態度極其囂張,語言極其歹毒!」
「對對對,宋師兄宅心仁厚,更不想擾亂獵妖隊的選拔,一再忍讓,但是陳時安卻是咄咄逼人,懇請大人將其擒下,以正法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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