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讓你非王道所為
一個太監搬來一個錦墩，放在禦階之側，這是親王都難有的殊榮。
趙楷謝恩落座，坦然自若地接受著所有人的檢視。
“楷兒，你不是在巡查嗎？怎的……怎的跑去了大理，還鬧出這麼大動靜？”宋徽宗壓下心頭的激動，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趙楷對著徽宗一拱手。
“父皇，兒臣離京，正是為父皇分憂。”
“兒臣奉旨巡查天下，監察百官，自當走遍我大宋疆土。”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
“兒臣一路西行，親眼見到河東路轉運使慕容彥達，貪贓枉法，剋扣軍餉，縱容手下魚肉鄉裡，以緻官逼民反，鬧出了宋江、田虎、王慶三大寇，荼毒數州之地，百姓流離失所！”
“兒臣想問問諸位大人，這樣的貪官汙吏，該不該殺？”
趙楷的聲音在金鑾殿內回蕩，剛才還慷慨陳詞的禦史們，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殺，還是不該殺？
說該殺，等於承認趙楷有理。
說不該殺，那就是公然為貪官站台，這個帽子誰也戴不起。
趙楷沒有等他們回答，繼續說道。
“兒臣斬了慕容彥達，而後率軍平叛。三大寇聞風喪膽，其中兩路望風而降，八萬叛軍，盡數歸順。如今，他們已是我黑旗軍的兵！”
宋徽宗聽得熱血沸騰，一拍龍椅扶手。
“好！殺得好！收得好！”
“不愧是朕的麒麟兒，朕封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他掃視著下麵鴉雀無聲的群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鄆王為國除害，平定叛亂，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誰再敢彈劾，就是與國賊為伍！”
這番話，等於是給趙楷的行為定了性。
不罰。
太子趙桓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趙楷站起身，再次開口：“父皇，這隻是其一。關於大理之事，並非兒臣主動挑釁。”
“而是大理國主段正嚴，不堪權臣高氏壓迫，國將不國，特向我大宋求援，請求天兵入境，助他剷除國賊。”
“段氏國主深明大義，更在兒臣平定高氏之後，主動提出，願率大理全國，納土歸宋！”
趙楷從懷中取出兩份捲軸，一份是絲綢，一份是羊皮。
“父皇請看，這是大理輿圖,和段正嚴的親筆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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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連忙上前，將兩樣東西呈給宋徽宗。
宋徽宗先是展開了那份國書，越看臉上的喜色越濃，最後竟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納土歸宋！”
他又迫不及待地展開那張巨大的羊皮輿圖，當他看清上麵標註的山川、城池和疆域時，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七十二萬平方公裡！五百萬編戶齊民！此乃不世之功！開疆拓土之偉業啊！”
“傳朕旨意！大理自即日起，併入我大宋版圖，設大理郡！此事昭告天下，舉國同慶三日！”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蔡京、李綱等人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跪地高呼。
其餘大臣也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山呼萬歲。
開疆拓土，這對於任何一個皇帝而言，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最高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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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提什麼擅啟邊釁？那不是找死嗎？
然而，偏偏就有那不開眼的。
一個與太子交好的禦史黃安，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不妥！鄆王殿下雖立下大功，但手段過於剛猛，不宣而戰，盡取其國，恐……恐讓周邊鄰國，對我大宋心生畏懼，非王道所為！”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個身影猛地竄出，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
“我讓你非王道所為！”
出手的，竟是太常少卿李綱。
李綱指著黃安的鼻子破口大罵：“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今日得大理百萬之民，擴疆千裡，此等天大的功勞，你這腐儒竟敢在此狺狺狂吠！我看你不是心懷天下，你是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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