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郭銘站在廢棄的紡織廠車間裡,雨水從屋頂的破洞裡漏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水坑。探照燈的慘白光束穿透雨幕,照在車間中央的那具屍體上。
一個被做成蠟雕的人。
同樣的絲線,同樣的姿態,同樣的——
蝴蝶。
死者的嘴角被縫成笑容,一對蝴蝶像琥珀一般鑲嵌在被挖空的眼眶中。但與何建案不同的是,這一次,屍體的胸口刻著一個數字:
“1”
祁東在旁邊罵了一句髒話:“又是蝴蝶?何建不是死了嗎?”
郭銘蹲下,仔細查看那個數字。刻得很深,用的是某種尖銳工具,邊緣整齊。
“不是何建。”他說。
林葉佳走過來,撐著傘,但雨太大,她的褲腳已經濕透。她看著那個數字,眉頭緊鎖:
“1。這是第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方琳從外麵跑進來:“周邊監控全部失靈,下雨加上線路老化,什麼都沒有。”
郭銘站起來,看著那具屍體。
他的腦海裡,那些孩子的聲音輕輕響起:
“這個傷口……和以前不一樣……”
“不是何建……”
“是另一個人……”
“是……”
“是那個老人。”
郭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老人。
哪個老人?
技術科連夜工作,從屍體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
不是何建的,也不是資料庫裡任何已知罪犯的。
但程瑜看著那枚指紋,總覺得眼熟。
她回到辦公室,翻出一份塵封已久的檔案——1998年福利院火災的調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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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的調查人員名單裡,有一個名字:
“沈默,福利院院長,火災後失蹤,推定死亡。”
檔案裡有一張他的照片。黑白,模糊,但那雙眼睛——
程瑜把指紋照片和檔案裡的一個簽名筆跡放在一起對比。
不是指紋。
是指紋旁邊的簽名。
那個“沈”字的寫法,起筆重,收筆輕,帶著一種刻意的弧度。
和屍體胸口的那個“1”字,一模一樣。
她立刻打電話給郭銘:
“銘哥快來,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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