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今晚別想睡了
冬夜漫長得仿佛沒有儘頭。
莊園書房內,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這是達蒙特意吩咐花匠調整的室內香氛,隻因為林軟軟喜歡。
書桌上堆滿了各種設計草圖、麵料小樣和參考書籍。
決賽的主題剛剛公布——“新生”。
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實則包羅萬象。對於林軟軟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比賽題目,更是她人生的寫照。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逃離,在異國他鄉遇到達蒙,哪怕是以一種近乎被囚禁的方式開始,但不可否認,她正在經曆一場脫胎換骨的新生。
“林小姐,這是先生特意囑咐為您準備的夜宵。”
管家阿爾弗雷德輕輕敲門進來,身後跟著廚師。
托盤上放著一份精致的黑鬆露焗龍蝦,旁邊還配了一碗熬得濃稠的燕窩粥。這位被達蒙高薪聘請回家的米其林三星主廚,此刻正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謝謝,放這兒吧。”林軟軟頭也沒抬,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快速勾勒著線條。
她已經在這個狀態下持續了三個小時。
達蒙今晚有個跨國視訊會議,為了不打擾她,特意去了樓下的會議室,隻是臨走前把整個莊園的後勤團隊都調動了起來,生怕她餓著渴著。
管家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欣慰地笑了笑,帶著廚師悄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林軟軟咬著筆頭,眉頭微蹙。她想要的不是那種流於表麵的破繭成蝶,而是一種從腐朽和黑暗中掙紮出來的力量感。就像……就像她在達蒙身邊感受到的那樣。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
在寂靜的深夜裡,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林軟軟嚇了一跳,手一抖,筆尖在畫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她懊惱地歎了口氣,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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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注,歸屬地顯示是……芬蘭本地?
奇怪,她在赫爾辛基認識的人並不多,除了學校的同學和老師,幾乎沒有社交圈。而且這個時間點,誰會打電話?
猶豫了兩秒,她還是劃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聽筒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令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聲音。
“嘿嘿……軟軟啊?”
那一瞬間,林軟軟感覺自己仿佛被人一腳踹回了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空氣中充滿了劣質煙草和酒精的臭味。
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她緊緊抓著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都在發顫:“……爸?”
“哎喲,乖女兒還記得爸爸啊,真是孝順。”
電話那頭,林父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和貪婪,“聽說你現在發達了?都要嫁進豪門了?那個什麼霍爾德家族,嘖嘖,我在新聞上看到了,真氣派啊。怎麼這麼大的喜事,也不跟爸爸說一聲?”
林軟軟的呼吸急促起來。
不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她明明換了新手機,換了新號碼,甚至連原來的社交賬號都注銷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林軟軟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驚恐和質問,“你想乾什麼?”
“我是你老子,想找你還不容易?”林父在那頭得意地怪笑了一聲,隨後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無賴的討好,“軟軟啊,爸爸最近手頭有點緊。你也知道,赫爾辛基這地方消費高,賭場……哦不,娛樂場所也多。爸爸一不小心,輸了點錢。”
林軟軟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你在赫爾辛基?!”
這個魔鬼,竟然追到了這裡!
“是啊,這裡的雪可真大,冷死人了。”林父抱怨道,“我現在連住旅館的錢都沒有了。乖女兒,你看你現在住著大莊園,吃香的喝辣的,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爸爸過好日子了。爸爸也不多要,先給個五百萬歐花花?”
五百萬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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