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辦,雙手懸在半空。
哭了很久,周玉芬才慢慢鬆開她,從皮包裡掏出手帕擦乾眼淚。
她從那個精致的皮包裡,掏出一個很厚的牛皮紙信封,看也不看,直接塞進蘇晚晚懷裡。
“晚晚,這是表姨給你的見麵禮!你先拿著花,別苦了自己,以後缺什麼,都跟表姨說!”
蘇晚晚捏著信封,趕緊往回推:“不不不,表姨,我不能要!這太多了!我……”
“必須拿著!”周玉芬按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外甥女,我不疼你疼誰?!拿著!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表姨!”
她拉著蘇晚晚坐下,開始問她的生活。
蘇晚晚起初不敢多說,隻是說了幾件被養母吳秀蓮罵、在廠裡受正式工排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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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每說一件慘事,這位表姨的眼眶就紅一分,抓著她的手就緊一分。
蘇晚晚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試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說自己好久沒吃過肉了,養母每天隻給五毛飯錢,有時候饅頭發黴了也舍不得扔,刮掉了繼續吃……
話沒說完,周玉芬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罵道:“吳秀蓮她怎麼敢這麼對你!她不是人!”
蘇晚晚懂了。
於是,她開始說自己的遭遇。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苦難都說成是自己的經曆,說自己冬天沒有厚棉衣,半夜凍醒是常事;說自己乾最累的活,卻總被克扣工分;說養母要把她嫁給村裡的瘸子換彩禮……
周玉芬聽著,心口一陣陣發緊。
她最後幾乎是咬著牙,一遍遍的摸著蘇晚晚的頭發,承諾:“好孩子,你放心,以後有表姨在,再也沒人敢欺負你!誰都不能!”
直到車間預備鈴響了,周玉芬才放她離開。
蘇晚晚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感覺腳下輕飄飄的。
她一路跑回車間,沒看周圍的同事,直接躲進了車間儘頭那間臭氣熏天的廁所隔間裡。
她反鎖上門,背靠著臟兮兮的牆壁,還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她顫抖的手,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沉甸甸的信封。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響。
她撕開信封。
一遝嶄新的大團結在裡麵,紅的晃眼。
她的呼吸都停了。
一張,兩張,十張……二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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