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跟你拚命！”
這份指責，讓蘇梔意停頓了一下。
她看到了大嫂眼中的恐懼。
她知道自己不能亂。
她要是慌了，這個家就散了。
“大嫂，你先冷靜。”蘇梔意強迫自己鎮定，聲音有些沙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林雨萌喊道。
“馬上報警！”
“然後你，馬上去電台，告訴那個秦站長，節目不做了！”
“我們不要什麼正義了！我們搬家！立刻搬家！離開濱城！”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活在恐懼裡！”
蘇梔意深吸一口氣，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頓的說。
“不行。”
林雨萌的哭喊聲停了，她愣住了。
“我說，不行。”蘇梔意重複了一遍，眼神沒有退讓。
“大嫂，你以為我們現在退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林雨萌的眼睛：“你錯了。”
“我們今天退一步，他們明天就會進十步。”
“我們示弱，就等於告訴他們，這種威脅有用。”
“今天是一隻死貓，明天可能就是跟蹤孩子，後天就可能是往車上動手腳！”
“我們能退到哪兒去？”
“那你說怎麼辦？硬扛著？等他們下次下更重的手？”林雨萌哭喊著，全身發抖。
“不退縮，我們反擊！”蘇梔意說。
客廳裡一片安靜。
“哇——”
被媽媽護在懷裡的小寶，被這氣氛和媽媽失控的情緒嚇到，大哭起來。
這時，一個稚嫩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媽媽不哭！”
一直被媽媽擋在身後的大寶，從林雨萌的臂彎裡掙脫出來。
他跑到蘇梔意麵前，仰起臉看著蘇梔意，然後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二嬸不怕！”他大聲喊道，“我們是男子漢，我們保護你！保護媽媽和弟弟！”
孩子天真的話，讓爭吵停了下來。
林雨萌的哭喊和指責卡在了喉嚨裡。
她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她以為還需要自己嗬護的孩子，此刻卻站到了他要保護的人身邊。
不知何時，商彥戴上醫用手套走到了門外。
他沒理會屋內的爭吵，蹲下身，冷靜的檢查死貓和油漆。
他用鑷子夾起油漆樣本放進證物袋，又翻看了貓的屍體，樣子很專注。
片刻後，他走了回來，脫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貓的頸骨被扭斷，但身上有多處舊傷，是被人虐殺的。油漆氣味很特殊，是城西‘德力’五金店特有的牌子，很難弄掉。”
他走到蘇梔意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
“梔意說得對，不能退。”商彥的聲音很冷。
“敢把主意打到我們家門口，就要做好準備。必須反擊，一次性把他們打怕，打到他們再也不敢動歪念頭。”
丈夫的態度和兒子的話，讓林雨萌愣住了。
她看著站在一起的蘇梔意和商彥，又看了看護在二嬸身前的兒子，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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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沒再吵也沒再哭。
她擦乾眼淚，抱起小寶，拉起大寶的手，轉身回了房間。
“砰！”
房門被關上，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林知音和商南山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滿臉擔憂。
蘇梔意看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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