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一彎。
“你好,多多關照。”
去參加考試的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男生,尤絮到現在也沒跟他講過一句話。除她外的兩人都是理科生,隻有她是文科生。
飛機落地北迎機場。這一路尤絮都沒有睡覺,她坐在靠窗的窗外奇形怪狀的雲朵吸引著她,心裡的激動難抑。
可北迎那麼大,她不和遲宋說一聲的話,怎麼能遇見他呢?
北迎跟她幻想中的一樣,大街上車水馬龍,處於郊區的機場都繁華甚錦,機場內人們行色各異,有從頭等艙出來神清氣爽的,也有十幾個小時經濟艙坐得頭昏腦脹的。
高架大橋上,尤絮靠在出租車車窗旁,不露聲色地鳥瞰著整座城市。這是遲宋生活的地方,是她做夢也想考來的城市。
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行程的所有費用都是學校統一報銷,給學生安排了不錯的商務酒店。
帶隊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她將房卡分給三人,並叮囑:“學校包的晚餐就在酒店三樓,你們到點了自己下樓就行,注意好安全,不要到處走動。”
尤絮接過房卡,她住在二十三樓。
收拾好行李後,她慢步走到房間內的落地窗邊。此處離江很近,能望見江麵的風平浪靜,城市一片祥和,人們各行其是。
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做夢。
沒等尤絮思緒回籠,手機短信提示音振動響起。
尤絮一看。
「遲宋:收拾好了嗎?下樓。」
尤絮:?
下樓?什麼意思,難道遲宋知道她在哪裡?
尤絮迅速打字: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裡?」
對方是秒回。
「心靈感應。下樓,柳絮小姐。」
尤絮驚得深呼一口氣。她大跨一步來到衣櫃前,選出裡一件自己滿意的厚外套套上,全身鏡中映出少女的模樣,眼神犀利,半張臉被衣領擋住,裹得嚴實。
好像一隻裹得不透風的熊。
尤絮泄氣,將裡邊的厚毛衣換掉,才緩解了心裡的煩悶。
此時已經傍晚六點半,冬天的北迎已經暗了下來,天色漸黑,風暈在藍黑不明的時節,這是傍晚的藍調時刻。路燈的滾燙燒出一片片暖,給暗穹平添一分溫悅。
尤絮走出酒店大堂,整個人沐浴在暖光之下。
眼前忽地白茫茫一絲。
尤絮抬頭,光線使人看不真切,光漫趨散間,她發現,是雪。
北迎下雪了。
她曾無數描繪過指尖的紛飛,雨傘外的滌蕩,在那淡墨的天色之下,她在皚皚中起舞,肆意無形的風是為她演奏的啞鼓。
雪似剪影般在冬夜裡投射,降臨,紛飛,縷縷涼氣倒灌入人的肺中,寒冰刺骨,卻又似被滾燙的開水所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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