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一打十二本，四塊五。”年輕人說，“您要得多，還能便宜。”
孟懷瑾算了算。
普通作業本一打三塊錢，這個貴一塊五。
但確實好看。
“爸，買一點吧。”孟星辰在旁邊說，“肯定好賣。”
“小孩子懂什麼。”孟懷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但還是對攤主說，“先來兩打試試。”
“好嘞！”年輕人麻利地搬貨。
接下來又進了些別的：肥皂、牙膏、醬油……三輪車慢慢堆滿了。
回去的路上，孟懷瑾騎得慢了些。
車重，上坡時他得站起來蹬。
孟星辰坐在後麵，看著路兩邊的景色。
出批發市場不久，路就開始變窄。
兩邊是荒地和一些廢棄的廠房。
她看見了父親說的那個紅磚房。
確實是個舊廠房，窗戶都破了，牆上爬滿了枯藤。
路在這裡拐了個急彎，一邊是廠房的紅磚牆，另一邊是條水溝。
路寬隻夠兩輛車勉強錯開，而且沒有路燈。
孟星辰的心揪緊了。
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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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那個晚上，父親就是在這裡出的車禍。
“爸。”她喊了一聲。
“嗯？”
“這條路好黑。”
“是啊，白天還行，晚上確實黑。”孟懷瑾說，“所以我一般都是白天走。”
“以後晚上別走這條路。”孟星辰說，“我害怕。”
孟懷瑾笑了：“好，聽你的，晚上不走。”
回到家時已經快中午了。
林婉秋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三輪車上的貨，愣了一下：“怎麼買了這麼多？”
“碰見些新貨，試試。”孟懷瑾一邊卸貨一邊說。
孟星辰幫忙搬那些輕的小東西。
林婉秋走過來看，當看到那兩打彩色筆記本時，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什麼？”
“星辰說好看，我就進了點試試。”孟懷瑾說。
“多少錢進的？”
“四塊五一打。”
林婉秋的臉色立刻變了：“四塊五？你瘋啦？普通本子才三塊！”
“這不是看著好看嘛……”孟懷瑾聲音小了下去。
“好看能當飯吃？”林婉秋聲音高了起來，“咱們家什麼條件你不知道？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賣得出去嗎？啊？”
孟星辰縮了縮脖子。
母親平時脾氣挺好，但在錢的事上特別認真。
“媽，肯定能賣出去的。”她小聲說。
“你閉嘴。”林婉秋瞪了她一眼，“還有你，說要跟著去，結果就攛掇你爸亂花錢？”
父女倆都不敢說話了。
貨全部搬進屋後，林婉秋還在生氣。
她指著牆角：“你們兩個，站那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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