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
吃過午飯,孟星辰坐在沙發上,抱著小貓存錢罐,眼皮開始打架。
早上起得早,這會兒吃飽了,困勁兒就上來了。
她努力睜著眼睛,看著沈聽瀾在廚房洗碗的背影,但視線越來越模糊。
碗碟碰撞的聲音很輕,水龍頭的水聲嘩嘩的。
客廳裡暖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塊明亮的光斑。
孟星辰打了個哈欠,身體慢慢歪下去,靠在沙發扶手上。
懷裡的小貓存錢罐滑到一邊,她也沒管,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沈聽瀾洗好碗,擦乾手,從廚房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小女孩蜷縮在沙發上,睡得很熟。
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他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被她當成了被子,胡亂地蓋在身上。
沈聽瀾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走過去,把滑到地上的存錢罐撿起來,放在茶幾上。
他猶豫了一下,轉身去自己房間拿了床薄被。
回到客廳,他小心地把被子蓋在孟星辰身上。
被子有點大,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了。
蓋被子的動作讓孟星辰動了動。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有熱源,是沈聽瀾蹲在沙發邊。
她本能地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沈聽瀾的衣袖。
沈聽瀾動作一頓。
他試著輕輕抽了抽袖子,但孟星辰抓得很緊,嘴裡還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聽不清是什麼。
他隻好在沙發邊坐下。
孟星辰立刻靠過來,腦袋枕在他腿上,手還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沈聽瀾看著腿上的小腦袋,有些無奈。
他想把她抱回沙發上躺好,但一動她就皺眉頭,好像要醒的樣子。
最後他放棄了,就保持這個姿勢坐著。
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看,是物理競賽題集,但他看不太進去。
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移到沙發上。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輕輕的呼吸聲。
看了大概半個小時,沈聽瀾也有些困了。
昨晚他睡得晚,今天又早起,這會兒被溫暖的陽光一照,眼皮也開始發沉。
他把書放在一邊,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
怕孟星辰滾下去,他還用被子把她裹緊了些。
兩個人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個坐著,一個枕著腿,蓋著同一條被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兩個人走進來。
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穿著深色大衣,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女的穿著呢子外套,頭發梳得整齊,氣質很好。
他們是沈聽瀾的父母。
本來計劃在老家過年,但因為臨時有事,提前回來了,打算在家住幾天再走。
兩人提著行李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景象,都愣住了。
他們的兒子坐在沙發上,頭靠著靠背,閉著眼睛睡著了。
腿上枕著個小女孩,也睡得正香。
兩個人蓋著同一條被子,看起來很……和諧。
沈母最先反應過來,她放下行李,輕輕走過去。
沈父也跟過來,臉上帶著驚訝。
“這是……”沈母小聲問。
這時,開門的聲音和說話聲已經驚醒了沈聽瀾。
他睜開眼,看見父母站在麵前,愣了一下。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他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這一動,孟星辰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完全清醒,隻覺得身邊有人在說話。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含糊地說:“媽媽……抱抱……”
沈母聽見這聲“媽媽”,眼睛都亮了。
她彎下腰,伸手就把孟星辰抱了起來:“哎喲,這誰家的小寶貝?”
孟星辰被抱起來,還沒反應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又看了看旁邊的沈聽瀾,這才徹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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