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臘月二十八下午，沈聽瀾正在家裡做題，電話響了。
是周文心從省城打來的。
“聽瀾，我和你爸臨時要去外地開個會，過年可能回不來了。”
周文心的聲音有點急，“你大伯剛給我打電話，說今年他們回京市爺爺奶奶家過年，讓你跟著一起去。”
沈聽瀾握著話筒：“什麼時候？”
“明天就走。”周文心說，“你收拾幾件衣服，大伯明天早上去接你。”
“知道了。”
“錢我讓你大伯帶給你，路上別省著，該花就花。”周文心囑咐，“到了爺爺奶奶家，記得替我們問好。”
“好。”
掛了電話，沈聽瀾去房間收拾行李。
冬天的衣服厚，塞了幾件就把書包塞滿了。
他又想了想，把競賽題集和幾本參考書也裝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門鈴響了。
沈聽瀾開門，門外站著四個人。
最前麵的是大伯沈明遠，江州市副市長，穿著深灰色大衣，戴著眼鏡，看起來嚴肅但溫和。
旁邊是大伯母李靜，穿著淺色呢子外套，氣質溫婉，手裡提著個保溫桶。
後麵跟著兩個年輕人。男孩大概十八九歲，個子很高，穿著運動服，臉上帶著笑，是堂哥沈聽風。
女孩十六七歲，紮著馬尾，背著雙肩包，是堂姐沈聽雨。
“聽瀾，準備好了嗎？”沈明遠問。
“準備好了。”沈聽瀾拎起書包。
李靜把保溫桶遞給他：“還沒吃早飯吧？家裡阿姨帶了豆漿和包子，車上吃。”
“謝謝大伯母。”
沈聽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啊聽瀾，又長高了。”
“聽風哥。”
沈聽雨也笑著說：“聽瀾，聽說你期末又考了年級第一？厲害啊。”
“還行。”沈聽瀾說。
一家人上了車。
沈明遠開車，李靜坐副駕駛，三個孩子坐後排。
車是普通的黑色轎車，不算新，但很乾淨。
車開了，沈聽瀾打開保溫桶。
裡麵是熱騰騰的豆漿和肉包子，包子還冒著熱氣。
“快吃吧，別涼了。”李靜回頭說。
沈聽瀾安靜地吃早飯。
沈聽風在旁邊說：“聽說你今年沒回省城過年？”
“嗯，爸媽有事。”
“那正好，跟我們一起去京市。”沈聽風說，“爺爺奶奶可想你了，昨天打電話還問呢。”
沈聽雨也湊過來：“聽瀾，你們學校寒假放幾天？”
“一個月。”
“我們也是。”沈聽雨說，“不過作業多得要死，我都不想寫了。”
李靜回頭看了女兒一眼：“不想寫也得寫，開學要交的。”
“知道了媽。”沈聽雨吐了吐舌頭。
沈明遠開著車，偶爾問沈聽瀾幾句學習的事。
沈聽瀾一一回答，話不多，但很禮貌。
車開出市區，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漸漸變了，高樓少了，田野多了。
冬天的田野光禿禿的，偶爾能看到幾片沒化的雪。
“聽瀾，你最近在準備競賽？”沈明遠問。
“嗯，三月份有省賽。”
“好好準備，爭取拿個好名次。”沈明遠說，“你爸當年也是競賽保送的，你要繼承他的衣缽。”
“我會的。”
李靜回頭笑著說：“聽瀾從小就聰明，肯定沒問題。”
車開了四個多小時，中午在服務區吃了頓飯。
沈聽風主動去買飯，李靜要給錢，他說：“媽，我有壓歲錢，我請客。”
沈聽雨也湊熱鬨：“哥，我要吃炸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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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給你買。”沈聽風笑嗬嗬地去了。
沈聽瀾看著他們，覺得這種家庭氛圍很溫暖。
大伯一家人都很隨和，沒有因為沈明遠的身份而擺架子。
吃完飯繼續上路。
下午三點多，車開進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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