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第二天早上，孟星辰是被沈聽瀾叫醒的。
“星辰，起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再睡五分鐘。”
他看著她那樣子，有點想笑，但沒笑出來。
“不行，今天要去醫院。”
她不動。
他歎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
她睜開眼，迷迷瞪瞪看著他。
“乾嘛？”
他說：“去醫院。”
她靠在他懷裡，眼睛又要閉上。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醒醒，聽話。”
她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
他抱著她去了衛生間，把牙刷塞到她手裡。
“刷牙。”
她拿著牙刷，看著他。
他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她忽然笑了。
“沈聽瀾，你現在真像個老媽子。”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沒辦法，隻好開始刷牙。
洗漱完，換好衣服，他拉著她出門。
到了醫院，還是昨天的那個婦產科。
醫生看見他們倆一起進來，笑了。
“今天愛人陪著一起來了？”
沈聽瀾點點頭。
“醫生，昨天她腦子亂，沒記住您說的話。今天您再跟我說一遍，需要注意什麼。”
醫生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行，我慢慢說。”
醫生把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講了一遍。
飲食、作息、運動、產檢時間，還有葉酸怎麼吃。
沈聽瀾聽得認真，還掏出手機記筆記。
孟星辰坐在旁邊，看著他那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平時開會都沒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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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醫生看著他們倆。
“記住了？”
沈聽瀾點頭。
“記住了，謝謝醫生。”
出了醫院，他拉著她往停車場走。
她問：“去哪兒？”
他說：“回家。”
她愣了一下。
“我要去公司。”
他說：“我跟阿珍講了，這兩天你不去。”
她看著他。
“你怎麼不跟我說？”
他說：“跟你說了你能答應？”
她沒話說了。
上了車，他係好安全帶，看著她。
“今天還有一件事。”
她問：“什麼事？”
他說：“給你爸媽打電話。”
她愣住了。
“現在？”
他點頭。
“對，現在。還有我爸媽那邊，我也打。”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知道她有點慌，伸手握住她的手。
“沒事，有我呢。”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回到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孟星辰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遲遲沒有按下去。
沈聽瀾坐在旁邊，也不催她。
她深吸一口氣，按了撥號鍵。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星辰？”林婉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這時候打電話？”
孟星辰說：“媽，沒事，就是想你了。”
林婉秋笑了。
“想我了？昨天不是才打過電話嗎？”
孟星辰說：“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林婉秋笑得更大聲了。
“行行行，我閨女想我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家常。
孟星辰一直沒說到正事。
林婉秋多精的人，聊著聊著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星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孟星辰頓了一下。
“沒、沒什麼事。”
林婉秋沉默了一秒。
“星辰，到底什麼事？別嚇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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