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五月的京市，天氣慢慢熱起來。
路邊的樹綠得發亮，街上的行人換上了短袖，空氣裡飄著初夏的味道。
孟星辰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
兩個月的時候還不顯懷，到了三個月，小腹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
沈聽瀾每天早晚都要湊上去聽一聽，雖然什麼都聽不到，但就是樂此不疲。
孟星辰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
“你聽得見什麼？”
他說：“聽我兒子叫我爸爸。”
她翻個白眼。
“這才兩三個月，哪來的兒子？”
他說：“那就是閨女。”
她懶得理他。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十四號。
領證的前一天。
早上起來，孟星辰就覺得沈聽瀾不對勁。
他做早飯的時候哼著歌，切菜的時候哼著歌，端盤子的時候還在哼。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他。
“你高興什麼？”
他把煎蛋放到她麵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明天領證。”
她愣了一下。
“就為這個？”
他說：“就為這個。”
她無語了。
吃完飯，他收拾碗筷，她在沙發上躺著看手機。
沒一會兒，他湊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看了他一眼。
“乾嘛？”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繼續看手機。
他抱著她，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老婆。”
她頭都沒抬。
“嗯？”
他說：“我們要結婚了。”
她說：“知道。”
他說：“明天就領證了。”
她說：“知道。”
他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她放下手機，抬頭看著他。
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
“沈聽瀾，你傻不傻？”
他說：“傻。”
她愣住了。
他說：“傻也樂意。”
她靠回他懷裡，嘴角翹起來。
這一天，他就沒消停過。
一會兒抱著她，說“老婆我愛你”。
一會兒摸著她肚子，說“兒子閨女，明天爸媽就領證了”。
一會兒又拿著手機看日曆，數還有幾個小時。
孟星辰被他折騰得不行，最後直接不理他了。
他倒也不在意，自己在那兒傻樂。
下午，電話響個不停。
先是奶奶打來的。
“星辰啊，明天領證了，緊張不緊張？”
孟星辰說：“奶奶，不緊張。”
奶奶說：“不緊張就好。聽瀾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跟奶奶說。”
孟星辰看了沈聽瀾一眼，他正豎著耳朵聽。
她笑了。
“好，奶奶。”
掛了電話，媽媽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星辰，明天領證，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身份證、戶口本，都帶齊了嗎？”
孟星辰說：“媽，都準備好了。”
林婉秋說：“婚紗照什麼時候拍？你們之前說在京市拍，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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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辰說：“定了，下周拍。”
林婉秋又問：“孕婦照拍不拍？現在流行這個。”
孟星辰愣了一下。
“孕婦照？”
林婉秋說：“對，好多人都拍。你現在三個月，正好拍。”
孟星辰想了想。
“那我問問聽瀾。”
掛了電話，她看向沈聽瀾。
“我媽問拍不拍孕婦照。”
沈聽瀾眼睛一亮。
“拍！”
她看他那樣，笑了。
“行，那就拍。”
晚上，沈明軒和周文心也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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