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平安
第一個孩子抱出來之後，產房門口的氣氛稍微鬆了那麼一點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
沈聽瀾還跪在地上，懷裡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整個人跟傻了似的。
林婉秋趕緊走過來，想把孩子接過去。
“聽瀾，把孩子給我，你先起來。”
他不動。
林婉秋看他那樣，歎了口氣，彎腰把孩子從他懷裡抱走。
他手裡空了，但還是跪在那兒，盯著產房的門。
孟宇軒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奶奶走過來，拉著他的手。
“聽瀾，起來吧，地上涼。”
他還是不動。
沈爺爺拄著拐杖，看著他，忽然說。
“讓他跪著吧，不然他心裡不踏實。”
眾人沒再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產房裡的動靜還在繼續。
但比之前好多了，偶爾能聽見幾聲，聽著沒那麼撕心裂肺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產房的門又開了。
護士抱著另一個繈褓走出來。
“恭喜，是個女孩，母女平安。”
沈聽瀾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繈褓，眼眶又紅了。
護士走過來，想把孩子遞給他。
他搖搖頭。
“給我媽。”
周文心趕緊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
護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跪在地上的姿勢，沒說什麼，轉身進去了。
沈聽瀾還跪著，眼睛盯著產房的門。
他在等她出來。
沈奶奶抱著剛出來的女孩，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好，龍鳳胎，好事成雙。”
沈爺爺也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林婉秋抱著男孩，走過來看女孩。
“這孩子長得真秀氣，像星辰。”
周文心點點頭。
“對，像媽媽好。”
兩個老太太湊在一起，研究著兩個孩子。
孟宇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孩子的流程誰去辦？”
顧言在旁邊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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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宇軒說：“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對視一眼，轉身走了。
蘇靜瑤抱著男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孟星晚挺著四個月的肚子，站在她旁邊，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睛裡全是光。
“嫂子，他好小啊。”
蘇靜瑤笑了。
“剛出生的都這樣，你肚子裡那個到時候也這麼大。”
孟星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
沈明軒和孟懷瑾站在一邊，誰也不說話。
但臉上的表情都鬆快了不少。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產房的門終於又開了。
這回是推床。
孟星辰躺在上麵，臉色蒼白，頭發濕透了，貼在臉上，整個人看著特別虛弱。
但眼睛是睜著的。
沈聽瀾看見她，猛地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衝到推床邊，一把抓住她的手。
“星辰……”
話沒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孟星辰看著他那樣，想笑，但沒力氣。
“哭什麼？”
他說：“我以為……”
她看著他。
他握著她的手，抖得厲害。
“我以為你出事了。”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沒事了。”
他趴在她床邊，把臉埋在她手心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醫生護士在旁邊看著，也沒催。
推床慢慢往病房走，他就那麼跟著，一直握著她的手。
到了病房，幾個人幫忙把她挪到床上。
沈聽瀾站在旁邊，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等人都出去了，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她看著他，忽然開口。
“沈聽瀾。”
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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