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幾乎是下意識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而聽到這個聲音,遠處並排往前走的兩隻蟲也都瞬間抬起了頭。
沒有動,站在裡麵的那隻雌蟲要高一些,但由於通道光線的原因讓蟲有些看不清他的臉。而在他的旁邊,一雙熟悉的暖橙色瞳孔望了過來。
雙眸對視,斐洛眼裡是下意識的驚訝和不解,但另一隻蟲眼裡則是……冷漠,危險,仿若夕陽下沁出的最後一點冷色。
明明是擁有那麼溫暖的顏色的瞳孔,此刻看著,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站在原地,確信自己沒看錯的斐洛在對視上對方的眼神後,身體不自覺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摸了摸自己的耳骨夾,他倒是反應過來麵前的雌蟲估計是沒認出自己才露出這麼警惕的眼神。
但,可惜,似乎沒有等他解釋的意思,與黑發黑瞳的雄蟲對視一眼後,歌帝卻是很快又轉過了頭,似乎並沒有打算停留。
而眼見他要走,雖然也有些奇怪對方怎麼一隻蟲出現在這裡,但同樣不想暴露身份的斐洛再度望了雌蟲一眼,倒也沒有再繼續開口。
算了,本來現在他們也不應該再有交集,真要讓斯律安那隻雄蟲知道他跟自己見了麵的話,隻怕還會再次遷怒他。
想到這兒,轉過頭,仿佛剛才自己隻是認錯了蟲的斐洛,也繼續抬腳往前走。
不過——
“先生”
很陌生的聲音,音調有些低沉,音色也有些暗啞。
這聲音明顯不屬於歌帝,同樣,也不屬於斐洛。
雙手環胸,不知道什麼時候側過身的陌生雌蟲,神色溫和地叫住了前方似乎正打算走的黑發蟲。
“請問,剛才是你在叫我朋友嗎?”
……
這,他都裝不認識了,現在怎麼這隻蟲還硬要來問?
往前邁的腿頓在原地,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走的斐洛,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回答身後蟲的問題,歌帝卻已經主動接過了話。
“我不認識他,估計是以前的歌迷。走吧,我下午還要回去侍奉斯律安殿下,不要耽誤時間。”
沒有看不遠處的斐洛,相比於在斯律安麵前,此刻無論神色和聲音都要冷漠很多的歌帝,目光發沉地盯望著自己旁邊的朋友。
彎了彎眉,被催促的陌生雌蟲似乎並不為歌帝此刻的眼神著惱,反而臉上興味更深了些。但聽見身後的歌帝已經自己想好了答案的斐洛,倒是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仿佛自己剛才的腳步沒有停,也仿佛沒有聽見剛才身後叫自己的聲音,轉過通道,雄蟲很快向著自己的包廂走去。
“怎麼這麼久?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懷疑你掉廁所坑裡了。”
仍舊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零食的裡奇,看向終於溜達回來的斐洛,忍不住小小地調侃了一句。
沒有在意雌蟲的調侃,斐洛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遇到的歌帝身上。
之前因為斯律安來找他茬的事情,這隻叫歌帝的雌蟲也跟著受了牽連,後麵甚至他還直接被斯律安除去了雌侍的資格。
為了彌補這位也算是因為他才受罪的雌蟲,當時他順勢答應了尚陵來給自己補習,好讓對方能在家裡照顧照顧這隻雌蟲。
後來尚陵每次過來給他補習的時候,斐洛倒也問過對方目前這隻雌蟲的情況。而尚陵倒也算講信用,跟他說歌帝已經重新變成了斯律安的雌侍,待遇跟以前沒有區別。
但雖然尚陵說是這麼說,可斐洛到底沒再親眼見過對方,有時候他還真擔心這隻雌蟲在斯律安那樣暴脾氣的雄蟲手底下,能不能好好過日子。
但今天看來,他應該是不用太擔心了。至少這隻雌蟲還能自由出行,甚至聽他話裡的意思,斯律安好像還挺親近他,他自己也挺喜歡斯律安的。
想到這兒,再想想當初雌蟲堅持要回去斯律安身邊的模樣,斐洛也放下心來。
他到底不是蟲族,隻要對方沒受他牽連,那他選擇怎麼生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雖然有些不理解,但尊重斐洛還是能做到的。
“滴滴”
清脆的聲音響起,雄蟲手腕上的通訊儀發出了訊息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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